哭所知

李咸用 · 唐代

朝作青云士,暮为玄夜人。
风灯无定度,露薤亦逡巡。
乘马惊新冢,书帷摆旧尘。
秪应从此去,何处福生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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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还是身居青云的贤士,傍晚就成了黄泉长眠的死人。
风中灯火本就飘摇无定,人命如露上青薤,终究仓促归尘。
乘马路过你的新坟骤然心惊,你的书帐还堆积着旧日的埃尘。
你已然这样匆匆离去,往后还能到哪里寻觅你这样造福百姓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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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云士指志向高远、身居官位的贤士,这里指生前有所作为的友人。
  • 玄夜人指去世后长眠地下的人,玄夜即幽暗的长夜,指代死亡。
  • 露薤带露水的薤菜,古代挽歌《薤露》有“薤上露,何易晞”的说法,用来比喻人生短暂、生命易逝,此处用典。
  • 逡巡这里形容时间极短,指生命仓促即逝。
  • 书帷书帐,指友人旧日读书、治学的处所。
  • 秪应同“只应”,此处是叹惋友人已然离去的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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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开篇奇警,开门见山。开头用“朝”“暮”的强烈对比,将死亡突至、人生无常的巨大落差直接写出来,短短十个字就把丧友的剧痛传递了出来,开篇就抓住了读者。

中间两联情景交融,用经典意象写无常之感:风灯写人生漂泊不定,露薤写生命短暂易逝,又用眼前“新冢”“旧尘”的对照,写出物是人非的悲凉,虚笔感慨和实写场景结合,情韵真挚动人。

结尾一句最见格局,一般悼亡诗多停留在私人哀思的抒发,而这首诗结尾落在“何处福生民”,既赞叹友人有济世安民的才能,又抒发了斯人已逝、苍生少贤的深沉叹惋,拓展了诗歌的情感深度,让这首悼诗跳出了私人悲恸,有了更厚重的意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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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代诗人李咸用创作的一首五言挽诗,标题中“哭所知”的意思是哭吊去世的知己友人。

李咸用为唐末诗人,生卒年、生平详情均不可考,记载称他早年曾应进士试不第,后长期流落民间,与同道友人多有唱和往来,这首诗是诗人得知知己突然离世的噩耗后,满怀哀痛写下的悼亡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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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作青云士,暮为玄夜人。

风灯无定度,露薤亦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