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谭孝廉赴举

鼓鼙声里寻诗礼,戈戟林间入镐京。
好事尽从难处得,少年无向易中轻。
也知贵贱皆前定,未见疏慵遂有成。
吾道近来稀后进,善开金口答公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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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兵鼓声声的乱世中仍不忘追寻诗书礼义,穿过遍布戈戟的战乱之地奔赴帝都长安。
世间所有的好事全都是从艰难磨砺中得来的,年轻人千万不要走向容易的路径就轻忽懈怠。
虽说我也知道世人的富贵贫贱看似都是前数注定,却从来没见过懒散怠惰的人能够最终有所成就。
我们所秉持的儒道近来后继乏人,你此去要善展才学,从容对答当朝公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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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孝廉原本是汉代察举制的科目之一,唐代沿用为对乡试中举者的尊称,即后世俗称的举人。
  •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小鼓,代指战乱、兵戈之声。
  • 镐京西周的都城,这里代指唐代的京都长安。
  • 疏慵疏懒、怠惰,指不思进取、贪图安逸的状态。
  • 金口这里指出众的口才与学识,可从容应对公卿的考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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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极高的赠别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将乱世背景下的个人行迹与劝学励行的主旨结合起来,情真意切,说理通透。

开篇两句先点明时局,将友人赴举的行程放在“鼓鼙”“戈戟”的战乱背景下,反衬出谭孝廉于乱世中仍坚守向学之心的可贵,也暗含了诗人对友人此行安危的牵挂。“好事尽从难处得,少年无向易中轻”是全诗流传最广的名句,以朴素直白的道理解析了成才立业的普遍规律,劝勉后辈不要畏难趋易,要在磨砺中成长,千百年来始终有极强的警策意义。后半部分诗人进一步破除“宿命论”的消极影响,指出即便相信命运前定,疏懒怠惰的人也绝无成功的可能,最后落脚于对友人的殷切期许,希望他能为儒道传承贡献力量,在朝堂公卿面前展露才学,整首诗没有空泛的祝福,全是发自肺腑的长者劝诫,厚重而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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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藩镇割据的乱世之中,此时李咸用屡试不第,长期漂泊江湖,亲眼目睹唐末战乱对社会秩序的严重破坏。

诗题中的“谭孝廉”是诗人的友人,孝廉是唐代对乡试及第者的尊称,此次谭孝廉要穿越遍地兵戈的险路前往京城长安参加进士科考试,诗人既牵挂友人的行程安危,又对后辈寄予了殷切的劝勉与期许,遂作此诗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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