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范摅处士

李咸用 · 唐代 · 绝句

家在五云溪畔住,身游巫峡作闲人。
安车未至柴关外,片玉已藏坟土新。
虽有公卿闻姓字,惜无知己脱风尘。
到头积善成何事,天地茫茫秋又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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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原本安住在风景秀美的五云溪岸边,漂泊远游巫峡时成了闲散的隐者。
朝廷征召贤士的安车还没送到偏远的柴关之外,你这稀世美玉般的贤才就已长眠在新垒的坟土之下。
即便朝中的公卿都听闻过你的名姓,可惜却没有知己能帮你摆脱俗世的风尘困顿。
到头来你一生积德行善又得到了什么结果?天地苍茫辽阔,岁月就这么在秋去春来中悄然流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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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指有德才而隐居不愿做官的人。
  • 五云溪即若耶溪,在今浙江绍兴境内,相传溪上常有五色祥云笼罩,是范摅早年隐居的地方。
  • 安车古代可以坐乘的小车,通常用于朝廷征召德高望重的贤士时使用,是礼遇贤才的象征。
  • 片玉比喻稀世的贤才,此处特指范摅。
  • 脱风尘摆脱俗世的困顿与劳苦,此处指脱离贫贱处境,获得施展抱负的机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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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情感沉挚,层层递进,没有堆砌悼亡诗常见的陈套语,全从友人的生平遭际落笔,满含惺惺相惜的知己之痛。

开篇先追叙范摅的生平行迹,点出他隐居与漂泊的双重人生状态,为后文的叹惋铺垫了清冷孤寂的情绪基调。颔联用安车未至、片玉已沉的强烈反差,把贤士未获朝廷赏识便溘然长逝的巨大遗憾写得极具冲击力。颈联拓开一层,写范摅才名远播却终无机遇的不公命运,暗合晚唐乱世贤才普遍沉埋的时代现实。末句以天地茫茫、岁月流转的阔大景象收束,将个人的悲叹升华为对时代人才困境的深沉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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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咸用为悼念友人、唐代著名文学家范摅所作。范摅终身不仕,隐居于五云溪之畔,自号五云溪人,著有笔记小说集《云溪友议》传世,是晚唐颇具影响力的处士文人。

李咸用身处唐末乱世,久困名场,与同样仕途失意的范摅志趣相投,二人交谊深厚。范摅客死异乡之后,李咸用悲痛难抑,写下这首悼诗,既痛惜友人怀才不遇的命运,也寄寓了自身同处乱世的身世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