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从兄坤载村居

邻并无非樵钓者,庄生物论宛然齐。
雨中寒树愁鸱立,江上残阳瘦马嘶。
说与众佣同版筑,吕将群叟共磻溪。
覆巢破卵方堪惧,取次梧桐凤且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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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里之间全都是砍柴垂钓的隐士,庄子齐物论的境界在这里完全契合。
冷雨之中寒树上,鸱鸟满含愁绪伫立,江面之上残阳斜照,瘦马发出声声嘶鸣。
就像傅说和众多雇工一同参与筑墙劳作,姜太公和一众老者一同在磻溪垂钓隐居。
倾巢之下卵破的乱世灾祸才真正值得畏惧,暂且挑选梧桐佳处让凤凰从容栖身避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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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兄堂兄,同祖父的年长同辈兄弟。
  • 樵钓者砍柴、垂钓的人,代指隐居不仕的乡野隐士。
  • 庄生即庄子庄周,其《齐物论》主张消弭事物差别、万物齐一,是道家隐逸思想的核心代表。
  • 鸱古指鹞鹰,一种猛禽,这里用来烘托清冷萧瑟的乱世氛围。
  • 版筑古代筑墙的工艺,用两块木板相夹,填土夯实成墙,传说商代贤相傅说原本就是从事版筑的工匠。
  • 磻溪水名,位于今陕西宝鸡境内,传说姜太公吕尚曾在此垂钓隐居,遇到周文王之后才出仕辅佐周室。
  • 覆巢破卵翻覆鸟巢打碎鸟卵,代指乱世之中无人可以幸免的毁灭性灾祸。
  • 取次从容挑选、随意选取,这里指主动选择合适的安身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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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晚唐乱世隐逸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沉郁清冷,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首联直接点出村居的整体精神氛围,以庄子齐物的道家思想统领全篇,将普通乡野邻里的樵钓生活直接上升到万物齐一的哲学高度,开篇就奠定了全诗安闲避世的隐逸基调。颔联对仗极为工整,雨中寒树、江上残阳的萧瑟景致,搭配愁鸱伫立、瘦马嘶鸣的动态细节,把晚唐乱世的衰败凋敝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颈联连用傅说版筑、吕尚磻溪两个典故,既赞美了从兄村居生活的安闲自在,也暗含了乱世之中不必急于出仕、待时守分的委婉劝诫。尾联直接点明全诗主旨,以覆巢破卵的乱世灾祸为警示,劝喻亲友在动荡之时不妨选择乡野村居作为栖身之所,如同凤凰栖于梧桐,保全自身以待时清,情感真挚厚重,极具乱世之中的现实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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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创作于晚唐乱世,此时李咸用身处动荡的唐末社会,朝政腐败,藩镇混战频发,民生凋敝,大量士人选择隐居乡野避祸。

诗人的堂兄李坤载在乡间修筑村居隐居,李咸用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既赞美了村居的隐逸氛围,也暗含对乱世避祸的深刻思考,是写给同族亲友的劝诫与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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