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宾于赴举

秋风昨夜满潇湘,衰柳残蝉思客肠。
早是乱来无胜事,更堪江上揖离觞。
澄潭跃鲤摇轻浪,落日飞凫趁远樯。
渔父不须探去意,一枝春褭月中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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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萧瑟的秋风吹遍了潇湘大地,衰颓的柳枝、断续的蝉鸣牵动着离人的愁肠。
本来乱世以来就没有多少舒心快意的事,哪能再承受在江面上举杯送别的离情。
清澄的深潭里鲤鱼跃出水面摇起细碎轻浪,落日下野鸭贴着江面飞逐远去的船帆。
江上的渔父不必探问友人此行的志向,他的前程正如柔美的春枝高挂在明月中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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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赴举指前往京城参加科举考试,是唐代文人求取功名的重要途径。
  • 潇湘指潇水和湘水流域,即今湖南一带,是古代著名的送别之地。
  • 离觞觞是古代的酒器,离觞即送别时斟满的酒杯,代指送别酒。
  • 飞凫凫指野鸭,飞凫即飞翔的水鸭。
  • 远樯樯是船上的桅杆,远樯代指渐行渐远的行船。
  • 春褭褭通袅,本指枝条柔美的样子,此处暗指传说中月宫里的桂枝,对应科举及第“蟾宫折桂”的吉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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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乱世之中的送别七律,开篇便将离别的场景置于秋风萧瑟的潇湘暮秋背景下,衰柳残蝉的典型秋意意象,天然带出凄清的离别氛围,又暗合诗人身处乱世的沉郁心绪。

颔联直抒胸臆,先点出乱离时代本来就少有快意之事,再递进一层说当下的离别更让人难以释怀,把个人的别情和时代的乱离之感融为一体,比普通送别诗的情感分量更显厚重。颈联笔锋一转,从沉郁的抒情转向开阔的写景,潭中跃鲤、浪上飞凫的灵动画面,一扫此前的低沉情绪,暗喻友人此行跃龙门、展宏图的美好前程。

尾联跳出一般送别诗的叮咛不舍,以渔父的隐逸意象作衬,直接点出友人此去的高远志向,用月中桂枝的典故寄寓对友人科举及第的诚挚祝愿,余味清旷悠远,不落送别诗的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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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末乱世,当时李咸用长期寓居潇湘一带,友人黄宾于准备动身前往京城参加科举考试,诗人便在江边设宴为他饯行,写下这首送别七律。

晚唐时局动荡,战乱频发,文人赴举的路途多有艰险,诗人的送别之中也暗含着对时代乱离的切身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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