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友人秋日登庾楼

李咸用 · 唐代 · 绝句

兰摧菊暗不胜秋,倚着高楼思莫收。
六代风光无问处,九条烟水但凝愁。
谁能百岁长闲去,秪个孤帆岂自由。
欲学仲宣知是否,臂弓腰剑逐时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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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草凋零菊花黯淡,承受不住深秋的寒意,我倚靠在高楼上,纷乱的思绪全然无法收束。
六朝的繁华盛景早已无处寻访追问,唯有长江蜿蜒的烟水之间,仿佛凝结着千百年的愁绪。
谁能保证百年人生都能长久安享闲适,哪怕孤身驾着一叶孤舟漂泊江湖,又哪里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想要效仿汉末王粲那样登楼抒志,却不知前路能否如愿,只能佩弓带剑,随着世俗时流辗转浮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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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庾楼即庾亮楼,故址在今江西九江,东晋时江州刺史庾亮曾登此楼与下属咏谈,后世成为著名登临胜迹。
  • 六代即六朝,指先后建都于建康(今南京)的孙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朝代。
  • 九条烟水指长江蜿蜒纵横的支流烟景,古有长江九派之说,故称九条烟水。
  • 仲宣东汉末年文学家王粲的字,王粲身处乱世曾避乱荆州,后依附曹操建功立业,作有《登楼赋》抒发怀才不遇的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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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将登临的羁旅之愁、怀古的沧桑之叹与身世的失意之感融为一体,情感层层递进,沉郁苍凉。首联以兰草凋零、菊色黯淡的秋景起笔,渲染出衰飒清冷的氛围,点出登楼之后思绪翻涌难以收束的状态,为全诗的愁绪奠定基调。

颔联转向怀古,六朝的繁华盛景早已消逝,连可供追问寻访的痕迹都无处可寻,唯有长江之上烟水苍茫,仿佛凝结了千百年所有的兴亡愁绪,将个人的愁思拓展为跨越古今的历史苍茫感。

颈联从历史落回现实,感慨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百年,根本无法长久安享闲适,即便想要孤身驾舟归隐江湖,也难以获得真正的自在,道尽了晚唐乱世中士人进退失据的困境。尾联用王粲登楼的典故,直抒胸臆,把怀才不遇的怅惘与无力抗争时代的无奈写得极为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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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李咸用为晚唐时期诗人,终生未仕,长期漂泊于江南湘赣一带,多有登临怀古之作。庾楼相传为东晋名臣庾亮镇守江州时所建,是历代文人秋日登临抒怀的经典名胜。

此时唐王朝已步入统治末期,藩镇割据战乱频仍,士人晋升通道阻塞,诗人与友人秋日同登庾楼,面对萧瑟秋景与六朝旧迹,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