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友生题僧院杜鹃花

李咸用 · 唐代 · 绝句

若比众芳应有在,难同上品是中春。
牡丹为性疏南国,朱槿操心不满旬。
留得却缘真达者,见来宁作独醒人。
鹤林太盛今空地,莫放枝条出四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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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将它和世间各类花卉相较,姿质本就位列群芳之中,只是难称顶级名花,恰好在仲春时节盛放。
牡丹生性疏冷,本就不适应南方的水土,朱槿花期短促,满打满算也开不过十来天。
这僧院的杜鹃花能留存至今,全是因为真正通达事理的高僧护持,我见了这般禅意景致,哪里还愿意做那遗世独醒的人。
当年鹤林寺杜鹃盛放的旧地如今已经空落,切莫让这满枝花桠随意探出院墙,招惹凡俗之人惊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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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友生即友人、朋友,是古代对同辈好友的常用称谓。
  • 僧院佛寺,僧侣居住修行的院落。
  • 朱槿又名扶桑、佛槿,是常见的观赏花卉,单朵花期通常仅一日,整体花期也较短。
  • 达者通达知命、超脱世俗的人,这里指僧院的高僧。
  • 鹤林指鹤林寺,旧址在今江苏镇江,是古代著名寺院,传说寺内有古杜鹃花树高丈余,春日花开烂漫,是古时江南赏杜鹃的名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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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的咏物诗,通篇不刻意描摹杜鹃花的外形色香,而是以旁衬、对比的手法层层铺垫,寄寓自身的情志。

开篇先将杜鹃花和众芳、上品名花相较,不刻意抬高也不刻意贬低,暗合禅家不执两端的中道思想,随后以牡丹疏南、朱槿期短两个特点反衬杜鹃花的品性,既不趋附富贵名花的世俗地位,也没有花期短促的先天缺憾。

后两联由花及人,点出杜鹃花能在乱世留存,全仗禅门高人护持,诗人由此生出甘愿沉醉于禅意、不愿做独醒者的感慨,最后以叮嘱莫让花枝探出院墙收束,暗合了诗人想要远避尘俗、守持本心的人生追求,语淡而味长,禅意与诗心交融,是晚唐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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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咸用是晚唐时期的诗人,生卒年不详,曾屡应进士举不第,一生流连于江湖僧寺之间,与方外交游甚密,诗作多寄寓乱世之中的隐世情怀。

这首诗是他与友人同游僧院,见到院内栽植的杜鹃花后,相互唱和题写的咏物作品。晚唐乱世之中,不少士人借禅院花木寄托远避尘嚣、不逐流俗的人生志趣,这首诗正是这类创作背景下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