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秋送友

方干 · 唐代 · 绝句

早为千里别，况复是秋残。
木叶怨先老，江云愁暮寒。
交情如水淡，离酒泛杯宽。
料想还家后，休吟行路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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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便已定下远赴千里的别离，更何况眼下正是万物凋零的残秋时节。
凋落的树叶仿佛在悲叹自己过早衰朽，江上的云气也为傍晚的清寒笼上愁意。
你我二人的交情澄澈如水不尚虚华，饯别的酒满溢在宽杯之中尽情畅饮。
料想你回到家乡之后，千万不要吟诵那悲叹世路坎坷的《行路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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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残即残秋、暮秋，指秋季将尽的时节。
木叶树叶，此处特指秋天凋零的树叶。
交情如水淡化用《庄子》“君子之交淡若水”句意，指君子之间的交往纯粹淡泊，不尚虚浮的俗礼。
离酒送别友人时饯行的酒。
行路难古乐府诗篇名，多叙写世路艰难与羁旅愁思，此处双关友人旅途的颠簸与人生的坎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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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一反多数送别诗堆砌悲苦意象的俗套，开篇就将“千里之别”的人事怅惘与“残秋”的时节萧瑟两层愁绪叠加，起笔就把离别的厚重感烘托出来。

颔联以拟人手法写木叶、江云，将诗人与友人的离愁投射到周遭景物之上，物皆着我之色彩，无一字直接写人愁，而愁意早已弥漫纸面。

颈联化用庄子的典故写二人的君子之交，不落俗套地说交情淡如水，却以满杯的饯行酒托出二人无需多言的深厚情谊，张弛有度。尾联更是翻进一层，不写自己送别后的思念，反而遥想友人归家之后的情景，劝慰对方不要再为旅途的坎坷、世路的艰难而悲吟，既暗含了对友人一路平安的祈愿，也藏着二人同是失意之人的惺惺相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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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是晚唐著名的隐逸诗人，一生多次应举不第，后隐居于浙东镜湖一带，多与山林同道、隐逸友人交游酬唱。

这首《残秋送友》是他旅居浙东时所作的送别诗，彼时友人即将千里远游，又恰逢秋意深浓的暮秋时节，萧瑟的景物与离别的心绪相糅合，催生出这首情致深婉的赠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