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华寺上方禅壁

方干 · 唐代 · 绝句

砌下松巅有鹤栖,孤猿亦在鹤边啼。
卧闻雷雨归岩早,坐见星辰去地低。
一迳穿缘应就郭,千花掩映似无溪。
是非生死多忧恼,此日蒙师为破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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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下松树的顶端有仙鹤栖居,孤猿也在仙鹤身旁声声啼鸣。
躺卧在禅房里听闻雷雨早早退回山岩深处,闲坐时望见星辰低垂仿佛离地面很近。
一条小路蜿蜒穿行似乎临近城郭,千朵繁花彼此掩映,望过去好像看不到溪涧。
世俗之人总为是非生死生出无数忧烦苦恼,今日承蒙禅师为我破除执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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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砌下台阶之下,这里指寺前的石阶下方。
  • 松巅松树的顶端。
  • 一迳“迳”通“径”,指一条山间小路。
  • 破迷破除世俗认知的迷障,领悟禅家的通透智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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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全从禅院位置之“高”落笔,首联写鹤栖松巅、孤猿傍鹤而啼,先点出此处人迹罕至,清寂出尘,远隔俗世喧嚣。

颔联更以卧闻雷雨归岩极早、坐见星辰离地极低的独特体验,夸张又真切地烘托出山势之高,营造出恍若置身天界的空阔清幽氛围,全无尘世的烟火气。

颈联转写远景,蜿蜒的山路临近城郭,繁花掩映难见溪涧,视线由收而放,暗合禅家远近无别、物我两忘的意境。

尾联直接抒怀,点出自己此前困于世俗是非生死的种种忧恼,在禅师的点化下豁然开解,将写景的清幽自然过渡到禅理的通透,情景理三者浑然相融,全无生硬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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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是晚唐著名隐士,一生屡试科举不第,遂隐居于浙东镜湖一带,以清苦诗名闻于江南。

法华寺位于今浙江绍兴境内,是唐代浙东地区久负盛名的古刹,这首诗是方干登临法华寺最高处的禅院时,题写在禅壁上的纪游抒怀之作,彼时他正为世俗的得失烦恼所困,入寺访禅后心境得到了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