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瀑布

方干 · 唐代 · 绝句

遥夜看来疑月照,平明失去被云迷。
挂岩远势穿松岛,击石残声注稻畦。
素色喷成三伏雪,余波流作万年溪。
不缘真宰能开决,应向前山杂淤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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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远望瀑布,恍惚间以为是月光倾泻而下,到天明时分它又被云雾遮掩,踪影难寻。
瀑布悬挂在危岩之上,远远望去水势穿过松间小岛,撞击岩石的余响伴着水流注入山下的稻田。
洁白的水花喷溅而出,好似三伏盛夏里落下的白雪,余下的水流淌成了常年不涸的千年清溪。
倘若不是天地造物者将它从山岩间开辟疏导出来,它恐怕早就流向前山,混同污浊的淤泥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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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遥夜长夜,这里指深夜时分。
  • 平明天刚亮的清晨时分。
  • 松岛生长着松树的山间水中洲岛。
  • 稻畦划分成块的稻田田畦,此处泛指山下的稻田。
  • 三伏一年中气温最高的初伏、中伏、末伏,代指盛夏酷暑时节。
  • 真宰原指传说中主宰万物的上天,此处代指自然造化。
  • 开决开凿疏导,打通阻塞的水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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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瀑布的诗作打破了前代同类作品仅聚焦水景描摹的惯例,开篇从时间维度铺陈观感,先写深夜、清晨两个不同时段瀑布给人的迥异印象,落笔空灵朦胧,极具奇幻美感。

中间两联从视觉、听觉多个维度刻画瀑布的动态:穿松岛的奔涌远势、注稻畦的清越余声,喷作三伏雪的洁白水色、流为万年溪的绵长余波,层次分明,意象清奇,将瀑布的形声色态刻画得栩栩如生。

尾联托物言志,跳出单纯写景的层面生发议论,以瀑布不愿混同淤泥的特质暗喻君子当坚守高洁本性,依托自身禀赋舒展抱负,不与世俗污浊同流合污,让整首诗的意境得到升华,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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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是晚唐著名山水诗人,一生屡试不第,长期隐居于浙东会稽一带,以吟咏当地山水胜景为主要创作内容。

东山位于今浙江上虞境内,是浙东久负盛名的游览胜地,方干曾多次踏访此处的山景水色,这首《东山瀑布》便是他游历东山时即景创作的咏物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