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菖蒲废观

本是安期烧药处,今来改作坐禅宫。
数僧梵响满楼月,深谷猨声半夜风。
金简事移松阁迥,彩云影散阆山空。
我来不见修真客,却得真如问远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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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原本是仙人安期生炼制丹药的地方,如今却改建为僧人打坐修行的禅院。
几位僧人诵经的声响洒满楼头月色,夜半山风里传来深谷中的阵阵猿啼。
道教金简传道的旧事早已远去,昔日的松阁显得格外辽远,彩云仙影消散,仙家阆山也一片空寂。
我此番前来没能见到修仙的隐士,反倒得以向高僧大德问取佛法的真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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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菖蒲废观位于菖蒲地域的废弃道教宫观,“观”是对道教庙宇的正式称呼。
  • 安期即安期生,传说中的先秦仙人,相传他曾在东海之滨卖药,是道教体系中非常知名的上古仙人。
  • 烧药指炼制外丹丹药,是道教传统修仙方术的核心内容之一。
  • 坐禅宫指僧人打坐修习禅法的佛寺。
  • 梵响指僧人诵读佛经的声响。
  • 猨古同“猿”,即猿猴。
  • 金简道教的金简文,指记载仙道秘要的珍贵金属文书,这里代指道教相关的旧事。
  • 阆山即阆风巅,传说中神仙居住的昆仑山之巅,这里代指原先道观所象征的仙家胜境。
  • 修真客指修炼仙道的隐士、道士。
  • 真如佛教核心术语,指宇宙万物的真实本体、永恒不变的终极真理。
  • 远公本指东晋高僧慧远,这里以古喻今,代指当地的有道高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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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通过佛道场所的身份转换,寄寓了深沉的历史沧桑感。开篇直接点出地点的古今变迁,从道教炼丹圣地变为佛家坐禅之所,今昔对照的基调立刻确立。

中间两联的写景对仗极为精工,月色满楼的诵经声、半夜风里的猿啼声,视听结合营造出清寂辽远的氛围,后续松阁辽远、仙山空寂的描写,进一步渲染出道教衰落之后的荒冷感。全诗没有直白的议论感慨,全部将兴衰之叹融入景物与叙事当中,结尾从访道转为问佛,暗合了中晚唐时代思潮变迁的大背景,余味悠远含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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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许三畏的传世作品,被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六十六。

中晚唐时期,佛教传播日益广泛,不少日渐衰落的道教宫观被改建为佛寺,诗人行游至菖蒲这处废弃的道观,目睹场所变迁的荒寂景象,有感于佛道兴衰的历史痕迹,便写下这首咏怀古迹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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