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洞庭

浩渺注横流,千潭合万湫。
半洪侵楚翼,一汊属吴头。
动轴当新霁,漫空正仲秋。
势翻荆口迮,声拥岳阳浮。
远脉滋衡岳,微凉散橘洲。
星辰连影动,岚翠逐隅收。
渐落分行雁,旋添趁伴舟。
升腾人莫测,安稳路何忧。
气与尘中别,言堪象外搜。
此身如粗了,来把一竿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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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渺的湖面奔涌着纵横的水流,千万处深潭的水都汇入其中。
暴涨的湖水漫过楚地的边域,一道分叉的水脉延伸到吴地的尽头。
船桨在雨后初晴的湖面划动,漫空清气正是仲秋时节的光景。
浪涛翻涌挤迫着荆江口,涛声浩荡仿佛要把岳阳城托浮起来。
绵长的水脉滋养着南岳衡山,淡淡凉意散落在橘子洲头。
湖面倒映的星辰随波晃动,山间翠色岚气顺着边角渐渐收去。
成行的大雁缓缓向湖面降落,不多时又添了不少结伴同行的船只。
湖水升腾变幻人难以测度,行在安稳的航道上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胸中气韵与尘俗凡世全然不同,意趣可以向物象之外的玄妙处探寻。
倘若我对世事能大略通透,便要来此持竿垂钓归隐湖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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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湫指幽深的积水潭。
  • 汊指水体分叉的小型港道。
  • 新霁指雨停之后天气初放晴的状态。
  • 荆口即荆江口,是长江与洞庭湖交汇的险要水口。
  • 衡岳指南岳衡山,位于洞庭湖以南。
  • 橘洲又名橘子洲,是湘江下游临近洞庭湖的知名沙洲。
  • 岚翠指山间雾气裹挟的青绿色山光。
  • 象外指尘俗具象之外的玄妙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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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铺陈的笔法逐层展开洞庭的万千气象,开篇先从宏观处落笔,写洞庭汇聚千潭万水的浩渺体量,紧接着点出楚地吴地的地理分界,精准勾勒出洞庭横跨数域的特殊区位。

中间数句从听觉、视觉多维度描摹仲秋新晴时的湖景:浪势翻涌撼动荆江口,涛声回荡似要托举岳阳城,远接衡山的水脉、洲上的微凉、湖面浮动的星辰倒影、山边渐收的翠色岚光,动静交织,将洞庭的雄浑与清旷尽数写出。

末尾由景及情,抒发诗人超脱尘俗、想要持竿归隐湖山的隐逸志趣,全篇笔力雄健,格局开阔,是历代洞庭题咏作品中颇具特色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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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唐代诗人李屿的行旅题咏作品。

诗人于仲秋时节途经洞庭湖,恰逢骤雨初歇,乘舟行于浩渺湖面,遍览洞庭吞山纳川的壮阔形胜,心有所感而写下这首五言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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