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孙储

行行血泪洒尘襟,事逐东流渭水深。
秋跨蹇驴风尚紧,静投孤店日初沈。
一枝犹挂东堂梦,千里空驰北巷心。
明月悲歌又前去,满城烟树噪春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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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程便洒落血泪沾湿了覆满尘土的衣襟,平生失意的往事如同东流的渭水一般深不见底。
秋日我骑着跛足的驴子赶路,寒风正吹得紧,悄然投奔孤零零的客店时,太阳刚刚向西沉落。
登科及第的美梦还一直萦绕在心头,千里迢迢奔赴京师求取功名的一片痴心终究成空。
我伴着明月唱着悲歌又要动身前行,满城笼在烟霭的树上,春禽正纷纷聒噪不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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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尘襟沾满尘土的衣襟,也代指漂泊世俗的怀抱。
  • 蹇驴跛脚的驴子,常用来指代失意文人所乘的简陋坐骑。
  • 东堂梦东堂是唐代科举考试的考场所在地,这里代指进士及第的美梦。
  • 北巷心指代奔赴京师求取功名的一片赤诚痴心。
  • 日初沈太阳刚刚西沉,“沈”是“沉”的古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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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落第后的行程为叙事线索,将景、事、情完全融为一体,开篇以血泪洒襟、渭水喻愁,直接把半生蹉跎的厚重悲怆铺陈开来,情感冲击力极强。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秋跨蹇驴”对“静投孤店”,“风尚紧”对“日初沈”,寒风吹彻、日色西沉的凄清景物,和诗人失意落寞的心境完全交融,做到了情景浑然无迹。

尾联以明月悲歌、春禽噪树的场景收束,看似以动写静,实则把诗人前路茫茫、无处依托的孤苦之感渲染到极致,余味悠长,是唐末书写科场失意题材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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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孙定下第离开长安时所作,题中孙储是诗人的亲友,也是他倾诉半生失意怀抱的对象。

孙定身处唐僖宗景福、乾宁年间,数十年间屡次参加进士考试都落第而归,当时长安科场舞弊丛生,寒门士子的晋升通道被权贵把持,这首诗正是唐末下层困顿士人真实境遇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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