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胡处士

故人江阁在,重到事悠悠。
无尔向潭上,为吾倾瓮头。
空余赤枫叶,堕落钓鱼舟。
疑是冲虚去,不为天地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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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曾经栖居的江边亭阁如今还在,我旧地重游,往事渺渺无尽涌上心头。
再也没有你能像从前那样,在清潭边为我斟满美酒共叙旧游。
如今只剩满树红枫的叶片,簌簌飘落在无人使用的钓鱼小舟上。
我疑心你是得道飞升仙去,绝不会甘愿做这世俗天地的尘俗囚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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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处士姓胡的隐士,处士指古代有德才而隐居不仕、不愿出仕的文人。
  • 瓮头即瓮头春,指刚酿好的初熟美酒,这里代指佳酿。
  • 冲虚本为道教术语,指心境冲淡虚静、与道合一,后世常用来指代得道飞升成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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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没有走一般悼亡作品痛哭流涕的悲怆路径,而是以淡笔写深哀,情感沉挚含蓄,余味悠长。

开篇以江阁依旧而人事全非的对照,点出物是人非的苍茫怅惘,次联回溯二人昔日同游共饮的深厚交谊,更衬出如今故人不在的巨大失落感。

颈联以赤枫叶飘落渔舟的清冷秋景收束实景,将无形的哀情全然融入有形的景物之中,不着一悲字而悲意满溢。

末联不作寻常悲苦语,反而以友人得道仙去的想象作结,既契合胡处士隐士的身份,也暗含对友人超脱世俗人格的高度肯定,跳出了普通悼亡诗的抒情窠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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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松是晚唐著名诗人,一生困于科场,长年漫游江南山水,多与隐逸士人交游,诗作多以山水寄寓身世之感。

这首《哭胡处士》是他重访亡友胡处士旧居时所作,胡处士是隐居江畔的未仕文人,二人素来交好,友人离世后诗人重临旧地,哀恸之余写下这首不落俗套的悼亡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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