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送友人归宁

乡路穿京过,宁心去少同。
日斜寻阔碛,春尽逐归鸿。
独树河声外,凝笳塞色中。
怜君到此处,却背老莱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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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的路途要穿过京畿而行,心境安宁的归程少有人能与你相同。
夕阳西下之时你走过广袤的沙碛,春末时节追着北归的大雁一同南行。
远处孤零零的树木立在河水涛声之外,凄清的胡笳声萦绕在边塞的暮色之中。
我真羡慕你能踏上归乡的路途,反倒我自己背离了老莱子娱亲的孝养之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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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宁本指女子回娘家省亲,此处泛指游子返回家乡探望父母。
  • 碛沙漠、沙石堆积的荒原,此处指边塞的戈壁地带。
  • 凝笳声音凝重凄清的胡笳,笳是古代边塞地区流行的管乐器。
  • 老莱风指春秋时期隐士老莱子七十岁还身着彩衣、作婴儿戏来孝养父母的典故,代指孝养双亲的孝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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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特色鲜明的边塞送别诗,全诗没有流于俗套的离愁别绪,反而将友人归乡的轻快和自身滞留边塞的沉郁形成了鲜明对照。

诗歌意象选取极具边地辨识度:斜日、阔碛、归鸿、独树、河声、凝笳、塞色,一连串典型的荒寒景物铺陈开来,苍茫清冷的氛围扑面而来,将送别的场景牢牢锚定在辽远孤寂的边塞环境之中。

尾联用老莱娱亲的典故,不直接直白抒发自己不能归乡的遗憾,反而说自己背离了孝养双亲的古风,委婉地道出长久漂泊、无法侍奉父母的深层愧疚,情感沉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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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曹松旅居边塞之时所作的送别诗作。

曹松一生漂泊困顿,常年辗转于江淮、边塞等地谋生,久困科场,年逾七十才得中进士。当时友人从边塞启程返回故乡探望父母,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既表达对友人归乡的艳羡,也暗含自身羁旅多年不得归乡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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