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南道中

曹松 · 唐代

十月荒郊雪气催,依稀愁色认阳台。
游秦分系三条烛,出楚心殊一寸灰。
高柳莫遮寒月落,空桑不放夜风回。
如何住在猿声里,却被蝉吟引下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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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荒寒郊野雪气已然迫人,我带着依稀愁绪辨认出楚地阳台古迹。
当年游秦承蒙仕宦差遣,如今出楚心中失意,早已化作一寸寒灰。
高高的柳树遮不住寒月沉落,枯空的桑树也不肯让夜风回转。
我本身处猿声哀啼的山间,为何却被蝉鸣牵引来到这荆南道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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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台本指传说中楚王与巫山神女相会的阳台,为楚地古迹,此处是诗人途经荆南时触景辨认的古迹。
  • 三条烛唐代翰林院学士夜间当值按例供给三条官烛,此处代指仕宦差遣、为官生涯。
  • 一寸灰化用前人典故,形容内心失意黯淡,愁苦至极,心如死灰。
  • 空桑指枯空苍老的桑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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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将身世之感与羁旅之愁融为一体,情感沉郁,对仗工稳,很能代表曹松诗作清苦瘦硬的风格。

首联开篇点题,既点明时节与旅途环境,又将凄冷氛围和自身愁绪结合,“愁色”二字直接奠定全诗凄冷哀愁的基调,移情入景,荒郊雪气都染上了诗人的愁绪。

颔联转写身世感慨,对仗精工严谨,将过往游秦为官的经历,与如今出楚失意的心境对比,“一寸灰”三字写尽了诗人落拓失意后内心的黯淡凄凉,凝练沉重。

颈联回到当下旅途写景,情景交融,高柳留不住西落的寒月,空桑挡不住离去的夜风,既写出冬夜旅途荒寒凄清的实景,又暗喻诗人身不由己、境遇漂泊的隐情,景中含情,韵味深远。

尾联以设问作结,语意含蓄,将诗人本欲栖身山野却仍辗转仕途的无奈怅惘道出,余味不尽,引人遐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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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松是晚唐诗人,早年曾避乱栖居洪都西山,依傍建州刺史李频,李频去世后他长期落拓漂泊,辗转游历四方。

这首诗是作者行经荆南(今湖北荆州一带)途中所作,诗人即景生情,将身世失意与羁旅愁思融入旅途景物之中,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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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荒郊雪气催,依稀愁色认阳台。

游秦分系三条烛,出楚心殊一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