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松 · 唐代

寥寥天地内,夜魄爽何轻。
频见此轮满,即应华发生。
不圆争得破,才正又须倾。
人事还如此,因知倚伏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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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渺辽阔的天地之间,夜月精魄多么清爽轻盈。
多次见到这轮明月变圆,就该知道人已生出华发。
不经历圆满怎会有亏破,刚到正中就又要向西倾斜。
人间世事也全都是如此,由此懂得祸福倚伏的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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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寥寥形容天地辽阔旷远的样子。
  • 夜魄指月亮,古人称月魂为魄,故称夜月为夜魄。
  • 此轮指月亮,古人常将月亮称为月轮。
  • 华发指花白的头发,代指年华老去。
  • 争得怎得,哪里能够,是古代口语化的反问表达。
  • 倚伏情语出《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指祸福互相依存、互相转化的关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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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一首借咏月阐发哲理的诗作,结构清晰层层递进,从写月到论理,过渡自然不着痕迹。

开篇首联从大处落笔,勾勒出明月悬于空旷天地之间,清爽轻盈的形象,起笔开阔,奠定了哲思的基调。颔联由月的盈满联想到人的年华变化,见月圆多次,便知自身已经年华老去,将生命感慨融入对月的观察之中。

颈联进一步提炼月亮变化的规律:月亮没有先前的圆满,就不会有后来的亏缺,刚刚运行到中天,便立刻要向西倾斜,其中已经蕴含了盛极而衰、物极必反的辩证思考。

尾联收束全诗,将月亮的自然规律引申到人间人事,点出祸福相依、互相转化的哲理,戛然而止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说理不生硬,将哲理完全融于咏物之中,浅近深刻,颇具启发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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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松是晚唐诗人,早年逢唐末战乱,避乱栖居洪都西山,长期依人作客,直到光化四年(901年)才考中进士,当时年已七十余。

这首诗是诗人观赏月色,有感于月亮的盈虚变化而作,借自然现象阐发对人生世事的思考,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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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天地内,夜魄爽何轻。

频见此轮满,即应华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