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第敕下宴中献座主杜侍郎

得召丘墙泪却频,若无公道也无因。
门前送敕朱衣吏,席上衔杯碧落人。
半夜笙歌教泥月,平明桃杏放烧春。
南山虽有归溪路,争那酬恩未杀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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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召命来到师门,我屡屡热泪纵横,若不是主考官秉持公道,我根本没有登第的机缘。
门前传送及第敕令的是穿红衣的官吏,宴席上举杯畅饮的都是如登青云的新科士人。
夜半笙歌不断,几乎要把月色都揉弄沾湿,天明时分桃杏盛放,春日暖意烘染着盎然风光。
南山虽然有通往归隐溪涧的道路,怎奈我想要报答知遇之恩,还不能就此抽身归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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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座主唐代进士对主考官的专属尊称。
  • 丘墙原指孔丘的门墙,后世代指师门,此处代指主考官的府邸。
  • 朱衣吏穿红色官服的官府小吏,唐代负责传送朝廷敕令的吏人常着朱衣。
  • 碧落道教称天界为碧落,此处形容登科之后如入青云、仕途顺遂的状态。
  • 烧春原是唐代名酒名,此处双关,既指宴上美酒,也指春日暖阳烘染的盎然春意。
  • 争那唐代口语常用词,意为怎奈、无可奈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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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真挚沉挚,全无一般及第应酬诗的浮艳雕琢之气,完全是迟暮登第的诗人发自肺腑的心声。开篇就点出自己苦熬半生终于得中之后的激动失态,泪落频频,直接将登第的全部机缘归于主考官的公道持正,开门见山就点明了献诗的核心主旨。

中间两联铺陈敕宴的热闹盛况,从传送敕令的官吏写到同席的新科友人,再从夜半笙歌的欢宴场景写到平明时分盛放的桃杏春色,笔调明快鲜活,满是苦尽甘来的松弛喜悦。末联笔锋陡然一转,说自己并非没有归隐山林的素志,但如今知遇之恩重如山,哪怕拼尽性命也难以报答,绝不能就此抽身归隐,将感恩的心意推到极致,读来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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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曹松晚年及第之后的作品。据史料记载,曹松长年流落江湖,苦吟为生,直至唐昭宗光化四年(公元901年),七十余岁时才登进士第,当时同榜五人皆年逾古稀,时人号为“五老榜”。

及第之后朝廷敕设赐宴,曹松在宴会上写下这首诗献给主考官杜侍郎,直白抒发自己对知遇之恩的深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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