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咏古诗跳出了多数望夫题材诗作一味渲染女子相思之苦的套路,构思极为精巧,立意远超同题作品。
首联凭空起笔,以设问带出传说的悠远感,将望夫石置于白云缭绕的高山背景下,一下子就赋予了意象苍茫孤寂的底色。颔联以拟人化的笔触描摹石的形态,把无生命的山石还原为曾经活生生的望夫女子,用霜雪色写肌肤消损的枯槁,苔藓斑写罗衣残损的痕迹,将千年的时光流逝具象化。
颈联转而以江燕、野花的无情反衬人物的至情,燕本可传书却不能捎来远信,野花无知反倒徒然对着愁容生发妒意,无理而妙,把女子求信不得的绝望写得入木三分。尾联更是全篇的点睛之笔,借用古乐府《上山采蘼芜》的典故,看似写当下的征人妇们早已习惯了离别,笑着采草度日,实则是以看似轻松的反常情态,写出了无数女子对丈夫不归的现实早已麻木的更深层悲怆,将个人的相思之悲,拓展为整个时代的集体苦难,主题分量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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