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诏赋剑州途中鸷兽

剑牙钉舌血毛腥,窥算劳心岂暂停。
不与大朝除患难,惟余当路食生灵。
从将户口资嚵口,未委三丁税几丁。
今日帝王亲出狩,白云岩下好藏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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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牙如剑、利舌如钉的猛兽浑身血污毛腥,终日窥探算计猎物一刻也不肯停歇。
它们不为当朝朝廷消除灾患,只知道盘踞在道路之上吞噬过往的百姓生灵。
当地百姓的性命都成了喂饱猛兽的口粮,不知道原本的三丁户如今要被吃掉几丁。
今日帝王亲自出巡狩猎,这些作恶的猛兽正好躲进白云缭绕的山岩之下藏起形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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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鸷兽指凶猛的野兽,这里特指剑州途中为害百姓的虎豹一类猛兽。
  • 剑牙形容猛兽的尖牙锋利如同宝剑,是对猛兽獠牙的夸张描摹。
  • 大朝对当朝朝廷的尊称,这里指代当时的前蜀政权。
  • 嚵口即馋嘴,这里代指鸷兽吞噬生灵的口腹之欲。
  • 三丁古代户籍单位,指一户人家中有三名成年男丁,是当时征发赋税徭役的核算基准。
  • 出狩古代对帝王外出巡视、狩猎活动的正式称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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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中国古典诗歌借物讽喻的比兴传统,表面句句描摹鸷兽的凶残本性,实则字字指向当时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前两联直接刻画猛兽的自私与残暴,它们不为朝廷分忧解难,反而以残害普通百姓为生,恰好对应了那些只知搜刮民脂民膏、不肯履行公职的地方官吏的丑恶嘴脸。第三联将猛兽食人与赋税盘剥直接关联,把批判的维度从自然灾患延伸到社会苛政,极大深化了诗歌的现实深度。最后一联笔锋陡转,写帝王出巡之时作恶的猛兽立刻藏匿形迹,暗讽平日里横行乡里的贪官污吏,只有在最高统治者面前才会暂时收敛恶行,讽刺效果含蓄而辛辣,充分体现了诗人对底层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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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前蜀后主王衍乾德元年(公元919年),当时王衍北巡途经剑州,随行的王仁裕奉诏创作此诗。

彼时剑州一带虎豹等猛兽横行,频繁伤害当地居民,地方官吏长期隐瞒灾情,王衍出巡途中亲眼见到鸷兽为害的场景,便命王仁裕赋诗记录。王仁裕没有局限于描摹猛兽形态,而是借题发挥,将猛兽为害的现象与蜀中官吏盘剥百姓、苛捐杂税繁重的现实结合,写出了这首暗含深刻讽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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