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仙谣

沈彬 · 唐代 · 绝句

白榆风飒九天秋,王母朝回宴玉楼。
日月渐长双凤睡,桑田欲变六鳌愁。
云翻箫管相随去,星触旌幢各自流。
诗酒近来狂不得,骑龙却忆上清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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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白榆树下秋风飒飒,正是九重天上的清秋时节,西王母赴天庭朝会归来,在仙宫玉楼大摆宴席。
仙界岁月悠长,双凤安然静卧,人间沧海即将变为桑田,背负仙山的六鳌都为此生发愁绪。
云浪翻涌,箫管乐声相伴着仙人一同远去,星光触碰着仪仗旌旗,星子顺着旗边各自滑落。
近来我在人间连纵酒狂歌的兴致都难以再有,不由得想起当年骑龙遨游上清天界的逍遥往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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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榆古代神话传说中天界所栽种的白榆树,是仙界的标志性意象。
  • 九天神话传说中神仙居住的九重高天,是天界的最高处。
  • 王母即西王母,中国上古神话中的女仙首领,居于昆仑仙宫。
  • 六鳌神话中背负着东海五座仙山的六只巨型大鳌,传说桑田沧海变换时巨鳌会为之忧虑。
  • 旌幢古代仪仗用的旗帜,这里指仙界仙人出行时的仪仗旌旗。
  • 上清道教传说中的三清境之一,是天界最高的神仙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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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游仙诗的代表性作品,前六句完全驰骋浪漫想象,把诸多上古神话典故自然熔铸为一体,构建出一个瑰奇缥缈、超越人间时间尺度的仙界空间,意象雄奇灵动,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

全诗最妙的是最后两句的陡转收束,从九天仙界瞬间落回诗人所处的现实人间,以当下“诗酒狂不得”的落寞状态,反衬出对逍遥自在的神仙岁月的深切追忆,虚实之间形成强烈张力,含蓄道出了乱世中文人精神自由被消磨的深沉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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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彬是唐末五代之交的著名诗人,一生笃好道教,早年隐居山林,乱世中辗转避世,年逾八十才出仕。

这首《忆仙谣》是他晚年创作的游仙题材作品,当时中原战乱频仍,诗人目睹世事沧桑巨变,自身的豪情壮志也随岁月消磨,便借追忆仙界遨游的奇幻想象,寄托自己的精神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