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省卷赠为首刘象

沈彬 · 唐代 · 绝句

曾应大中天子举,四朝风月鬓萧疏。
不随世祖重携剑,却为文皇再读书。
十载战尘销旧业,满城春雨坏贫居。
一枝何事于君借,仙桂年年幸有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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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曾参加唐宣宗大中年间的科举考试,历经四朝岁月侵蚀,两鬓早已稀疏斑白。
没赶上盛世治世仗剑建功的机遇,却为了在当朝明君治下登第重新发奋读书。
十年战乱的烽烟消磨尽了你旧日的家业,满城连绵的春雨淋坏了你贫寒的居所。
如今科举登第的名额为何要特意为你留取,年年月中仙桂都有余荫,足可让你折取登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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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纳省卷唐代科举风俗,应试者在考试前将自己的诗文作品呈交礼部主考官,以获得赏识,又称行卷。
  • 大中唐宣宗李忱的年号,公元847年至859年。
  • 四朝指刘象先后历经的唐宣宗、唐懿宗、唐僖宗、唐昭宗四个朝代。
  • 世祖代指此前唐代有作为的帝王,此处借指早年的太平治世。
  • 文皇本指开创贞观治世的唐太宗,此处代指当时在位的唐昭宗。
  • 仙桂古代常以折桂代指科举登第,传说月中有仙人桂树,故称仙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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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紧扣刘象的生平遭际落笔,用典妥帖,情感真挚,全无一般投赠诗的虚浮客套之气。

首联直接点出刘象久困科场的人生轨迹,以“鬓萧疏”三字道尽数十年蹉跎岁月的辛酸。颔联以“重携剑”“再读书”的对比,既叹惋其生不逢时,又赞许其老而弥坚的向学之心。颈联以“战尘销旧业”“春雨坏贫居”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写尽唐末乱世中寒士的困顿处境,极具共情力。尾联化用“折桂”的经典典故,以宽慰风趣的语气祝愿刘象此番定能登第,语带温度又暗含期许,是唐末赠久困科场寒士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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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四十三,是唐末五代之际诗人沈彬的投赠诗作。

唐代科举盛行纳省卷制度,应试者会在考前将自己的得意作品呈送给主考官,以展现才学获得青睐。这首诗正是沈彬向主考官行卷时,写给当时省卷名列首位的诗人刘象的。刘象出身寒微,自大中年间起累举不第,蹉跎科场三十余年,直到唐昭宗时期才以白头之身登第,时人多有赠诗叹咏其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