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眺舂陵

揽辔疲宵迈,驱马倦晨兴。
既出封泥谷,还过避雨陵。
山行明照上,谿宿密云蒸。
登高徒欲赋,词殚独抚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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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挽缰绳连夜赶路早已疲惫不堪,驱马前行早起登程也觉十分劳顿。
我已然走出了地势险要的封泥谷,又途经了传说中的古避雨陵。
在山间跋涉时日光当头照耀,在溪畔留宿时浓云四处蒸腾弥漫。
登高望远想要赋诗抒怀,却才思穷尽只能独自抚胸长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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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揽辔挽住马的缰绳,代指启程出行。
  • 宵迈连夜赶路,在夜间长途行进。
  • 封泥谷即函谷关,相传汉武帝时期有人在此地拾得玄狐,以泥封函,是关中地区的险要关隘。
  • 避雨陵崤山之中的古陵墓,相传周武王伐纣途中曾在此处避雨,是古代东西行旅的必经之地。
  • 谿宿在山溪的旁边留宿歇脚。
  • 词殚才思穷尽,殚意为穷尽、耗尽。
  • 抚膺抚摸胸口,用来形容怅然感慨、失意长叹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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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行旅诗的代表性作品,开篇直陈行役之苦,宵迈晨兴的细节没有多余修饰,就把诗人连日奔波的倦怠感刻画得真切动人。

中间两联融纪行、用典、写景为一体,封泥谷、避雨陵两处自带厚重历史感的古迹,和山间日照、溪畔云蒸的苍茫实景自然相融,营造出辽远沉郁的行旅氛围,也暗合了诗人眺望舂陵、追怀汉家旧事的怀古思绪。

末两句笔锋收束到个人情志,登高本欲抒怀却落得词穷抚膺的结果,将前路迷茫、怀才难展的失意感层层托出,语言质朴而情感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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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骆宾王青年时期北游漫游的行旅途中。

当时诗人为谋求仕进辗转奔波,连日昼夜兼程途经关中诸多古地名胜,登高北望舂陵这一汉家帝王的龙兴故地,感念历史兴替与自身漂泊行役的苦楚,便写下了这首沉郁的纪行咏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