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送阎五还润州

通庄抵旧里,沟水泣新知。
断云飘易滞,连露积难披。
素风啼迥堞,惊月绕疏枝。
无力励短翰,轻举送长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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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沿着通达的大道返回旧日故里,连路边的沟水都似为相交不久的友人泣下。
断散的浮云飘飞却容易滞留难进,连片的秋露凝结厚重难以拂去。
素冷的秋风在远处城垣的女墙上呼啸鸣响,惶惶的月影绕着稀疏的枝桠徘徊流转。
我无力振起短促的羽翅伴你远行,只能在此抬手为即将远别的你送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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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庄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
  • 旧里故乡,旧日的居所。
  • 迥堞远处城墙上的矮墙,即远城女墙。
  • 短翰短小的羽翅,此处代指自身平庸微薄的才力。
  • 长离遥远的别离,此处代指即将远行的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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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程以秋夜凄清之景托寓离情,没有使用送别诗常见的俗套抒情,却将失意之人的惜别之悲写得沉挚动人。

全诗从送别友人启程写起,先将无情的沟水赋予泣泪的人的悲意,随后断云、积露、素风、惊月一系列冷色调意象层层铺排,把秋夜的寒凉孤寂氛围渲染到极致,末句收束到自身无力远随、只能目送友人远去的怅惘,将萍水相逢却惺惺相惜的失意同路人的别离之悲写得入木三分,是初唐送别诗中极具个人情志特色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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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骆宾王早年漫游江淮时期的送别作品,大致创作于唐高宗上元年间。

当时骆宾王仕途失意,正旅居江南一带,与友人阎五相识不久便面临别离,秋夜置酒送别友人返回润州(今江苏镇江),心绪凄怆之下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