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送别

寂寥心事晚,摇落岁时秋。
共此伤年发,相看惜去留。
当歌应破涕,哀命返穷愁。
别后能相忆,东陵有故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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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绪寥落心事沉沉,已到迟暮之年,草木凋零,正是万物萧瑟的深秋时节。
你我二人此刻共同感伤年华老去鬓生白发,彼此对视,都分外不舍这离别聚散。
面对饯别之歌应当暂且收住眼泪,可哀叹命运坎坷,终究还是落入无穷的愁绪之中。
你我别后若能常常彼此思念,别忘了我们还有如同秦时东陵侯归隐旧交的约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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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摇落指草木凋零,语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常用来烘托秋日的悲凉氛围。
  • 年发指随着年岁增长而生出的白发,代指年华逝去。
  • 破涕停止哭泣,由悲转喜。
  • 东陵有故侯用典:秦时的东陵侯召平,秦灭亡后沦为平民,在长安城东种瓜为生,后世常用来代指前朝旧人或归隐不仕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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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送别之情、身世之悲与秋日的萧瑟意境完全融为一体,开篇没有直接点出送别,先以寥落的心境与摇落的秋景双向烘托,奠定了全诗沉郁悲凉的基调。

中间两联写送别双方的共情,既伤年华飞逝,又叹别离难舍,强作振作想要对歌破涕,却终究抵不过命运穷愁的重压,情感转折自然,真挚动人。末句借用召平的典故,既期许友人别后相忆,也暗含了二人对仕途失意后归隐出处的共同向往,余味悠长,是初唐送别诗中寄兴深微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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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骆宾王仕途失意的早年,彼时他为求仕四处漫游,长期沉沦下僚,壮志难酬。

在一个草木摇落的秋日,他与境遇相似的友人饯别,二人同有身世飘零、怀才不遇的感慨,因此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赠别诗的泛泛抒情,融入了诗人自身的人生失意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