镂鸡子

幸遇清明节,欣逢旧练人。
刻花争脸态,写月竞眉新。
晕罢空馀月,诗成并道春。
谁知怀玉者,含响未吟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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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恰逢清明佳节,欣喜遇见熟稔镂刻技艺的老手。
在蛋壳上雕出花样,争比美人的娇美容态,描摹月形竞秀出崭新的眉样。
彩绘晕染完工后蛋壳纹样仿佛空留月影,题诗完成后众人一同称道春日的美好。
谁能知晓这镂刻彩蛋的匠人如同怀藏美玉的贤士,清韵内含尚未在清晨吟出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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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镂鸡子唐代清明节特有的传统习俗,指在鸡蛋壳上雕刻花纹、题写诗赋的游艺活动,也指代经过雕刻加工的彩蛋。
  • 旧练人指熟习镂刻技艺的老手,“练”意为熟习、技艺娴熟。
  • 怀玉者典出《老子》“圣人被褐怀玉”,原本指身披粗布外衣却怀揣美玉的隐者,此处既指身怀镂刻绝技的匠人,也暗喻怀才未遇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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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咏物诗中描摹节俗的代表性作品,前两联完全贴合镂鸡子的活动细节展开,将蛋壳上的刻花、描月纹样和美人的脸容眉形作比,把无生命的彩蛋写出了鲜活灵动的女性美感,体物入微,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由物及人,从完成的彩蛋纹样自然生发联想,最终落脚到“怀玉”的比兴内核,把普通的民间游艺活动拔高到对隐身怀才之士的体察,既符合咏物诗不滞于物的创作要求,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尚未得志的身世投射,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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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骆宾王早年漫游齐鲁期间创作的节俗咏物诗。

唐代清明节有镂刻鸡蛋、互赠彩蛋的传统游艺习俗,民间匠人会在鸡蛋壳上雕刻花鸟纹样、题刻小诗,是当时清明踏青时盛行的社交活动,骆宾王目睹这一民俗场景后有感而发,写下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