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皂江堕水事

青城山峭皂江寒,欲度当时作等闲。
櫂逆狂风趋近岸,舟逢怪石碎前湾。
手携弱杖仓皇处,命出洪涛顷刻间。
今日深恩无以报,令人羞记雀衔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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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山势高峻,皂江水冰冷彻骨,当初我想要渡江的时候只把这事看得十分轻易。
船桨顶着狂风想要靠向近岸,不料行船撞上湾中怪石,船身瞬间碎裂。
我手里攥着细弱的手杖狼狈仓皇,险些丧命,片刻之间才从汹涌的洪涛里捡回性命。
如今这份救命的深厚恩情我没有办法报答,想起古时雀衔环报恩的典故,只让我满心羞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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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皂江古水名,在今四川成都都江堰一带,是岷江的支流,流经青城山南侧。
  • 度通“渡”,指渡江、过河。
  • 櫂同“棹”,指船桨,此处代指行船。
  • 顷刻间极短的时间,片刻之间。
  • 雀衔环古代神话典故,传说东汉杨宝救了一只受伤的黄雀,当夜黄雀衔来四枚白环报答他,后世用来指代报恩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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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少见的记录个人遇险经历的纪实诗作,叙事层次极为清晰,从最初轻视渡江的心态,到途中遭遇风浪、触礁船碎的惊险,再到侥幸脱险的后怕,最后落到报恩无门的愧疚,层层递进,毫无冗余的修饰。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完全以写实的笔触还原落水事件的全过程,没有刻意的夸张渲染,却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到当时的凶险。末尾用雀衔环的经典典故收束,既点明了自己想要报恩的心意,又以“羞记”二字翻出新意,将自己受恩却无力回报的愧疚感写得十分真切,情感诚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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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作者的纪实性作品,记录了自己在皂江渡江遇险、侥幸获救的亲身经历。

杨鼎夫是五代前蜀时期的进士,长期在蜀地游历为官,青城山、皂江一带都是他常往来的区域,此次堕水脱险之后,他感念施救者的恩德,便写下这首纪事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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