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建造寺

曾看画图劳健羡,如今亲见画犹麄。
减除天半石初泐,欠却几株松未枯。
题像阁人渔浦叟,集生台鸟谢城乌。
我来一听支公论,自是吾身幻得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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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曾在画卷中见到此处景致,满心倾慕向往,如今亲身到访,才发现实景比画中更富清趣,反倒显得此前的画作笔触粗疏。
半山腰处的岩石刚刚褪去风化剥落的痕迹,几株本该枯败的古松还尚留生机,景致天然未被人工雕琢。
在寺中题诗留像的是隐居渔浦的世外老叟,栖息在高僧讲法台畔的飞鸟,都远别于城中的凡俗鸦鸟。
我此番前来聆听寺中高僧的禅理开示,顿时恍然有悟,原来自身的俗念迷障消解,才觅得了真正的本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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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健羡指极其倾慕、向往。
  • 麄古同“粗”,此处指画作笔触粗疏,未能完全描摹出实景的精妙。
  • 泐指石头顺着天然纹理自然裂开、风化剥落。
  • 集生台即生公台,传说东晋高僧竺道生讲经的法台,此处代指建造寺中的高僧讲法台。
  • 支公论支公即东晋高僧支遁,后世常用“支公论”代指高僧宣讲的禅理佛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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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构思十分精巧,开篇以此前观画的印象和如今亲见实景的感受形成反向对照,不落俗套地写出了古寺天然景致远超人工描摹的鲜活意趣。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分别从山石、古松、题诗隐士、台畔飞鸟四个维度铺陈古寺的清幽脱俗,将山林古寺远离尘嚣的气韵烘托得淋漓尽致。尾联引入禅理,将游寺的观感落到自身的禅悟之上,从写景转向写心,余味悠长,是宋代早期题寺院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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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官员王继勋游历建造寺时所作,建造寺位于今浙江杭州一带,是当地历史悠久的古刹,素来以山林幽胜闻名,此前已有不少画家将此处景致绘入画卷广为流传。

王继勋虽出身武职,却素来雅好禅理山水,某次公干之余专程前往建造寺游览,亲眼见到实景比此前所见的画卷更富意趣,又听寺中高僧讲论禅法,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题壁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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