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事

果决生涯向路中,西投知己话从容。
云遮剑阁三千里,水隔瞿塘十二峰。
阔步文翁坊里月,闲寻杜老宅边松。
到头须卜林泉隐,自愧无能继卧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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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毅然决然踏上漫漫行旅之路,向西奔赴投奔知己,闲谈度日从容自在。
层层云雾遮蔽了绵延三千里的剑阁古道,浩浩江水横亘在瞿塘峡的十二座奇峰之间。
我将趁着月色在文翁留下的旧坊里信步漫游,悠闲寻访杜甫旧宅边的苍劲古松。
等到世事安定之后我定然要选择归隐林泉,又暗自惭愧没有才能追慕先贤诸葛亮的功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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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剑阁即剑门关,位于今四川广元境内,是古代由秦入蜀的核心咽喉要道,以地势险峻、连山千里闻名。
  • 瞿塘即瞿塘峡,长江三峡之首,位于今重庆奉节境内,两岸山势陡峭,江流湍急,是出蜀入蜀的水路天险。
  • 文翁西汉景帝时期的蜀郡太守,在蜀地兴办官学、教化民众,是历史上公认的治蜀贤臣,蜀地后世留有纪念他的坊祠遗迹。
  • 杜老指杜甫,唐代大诗人,晚年曾旅居蜀地近四年,在成都营建草堂居住,留下了大量吟咏蜀地风物的经典诗作。
  • 卜林泉隐选择在山林泉石之间隐居度日,“卜”指选择居所、择地而居。
  • 卧龙指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诸葛亮,他早年隐居隆中时被时人称为卧龙先生,是后世公认的济世贤臣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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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章法严谨流转,将行旅叙事、山川描摹、前贤追慕与情志抒怀融为一体,全无板滞堆砌之感。

首联直接点明行旅的动因与去向,“果决”二字尽显诗人奔赴前路的坚定心态,“话从容”则暗含他与知己相交多年、彼此投契的深厚情谊。颔联极写入蜀路途的艰险,剑阁连云、瞿塘阻水,以宏阔的地理意象铺陈出蜀地天险的磅礴气势,对仗精工,意境雄奇开阔。颈联转笔写诗人入蜀之后的精神向往,文翁的教化功业、杜甫的流风遗韵,都是蜀地千年文脉的象征,足见诗人此行并非只为谋求安身立命的生计,更有追慕前贤的文化向往。尾联收束到自身情志,先言归隐林泉的素淡之志,再以自愧不及卧龙的谦辞,暗寓自己仍有济世建功的潜在期许,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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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是诗人何赞西行入蜀途中所作。

当时中原地区藩镇割据战乱频发,蜀地凭借天险相对安定,不少中原士人选择入蜀投奔亲友谋求发展,何赞此行正是赴蜀地投靠相知多年的旧友,沿途览察蜀地雄奇风物,追怀历代留迹蜀地的前贤,将行旅思绪与人生抱负熔铸为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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