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牡丹

殷益 · 唐代

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
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
艳色随朝露,馨香逐晚风。
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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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毛皮僧衣对着芬芳的牡丹花丛,我素来赏花的意趣就与世人不同。
我的头发从今日开始又添新白,牡丹花却依然保持着去年的娇红。
娇艳花色依附着清晨的露水而生,馥郁馨香追随着晚风四处飘散。
哪里需要等到花朵凋零飘落之后,才能够领悟世间万物自性本空的道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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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拥毳穿着细毛制成的衣服,这里指僧人的装束。毳,指鸟兽细密的绒毛。
  • 由来从来,素来。
  • 芳丛指芬芳盛开的牡丹花丛。
  • 朝露清晨的露水,古人常以朝露比喻事物短暂易逝,无常变幻。
  • 馨香指牡丹花馥郁芬芳的香气。
  • 佛教概念,指万物因缘和合而生,自性本空,并非永恒实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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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咏物寄禅的经典作品,立意超脱,别具韵味。开篇一句「由来趣不同」,直接点明诗人作为出家人,赏花的意趣与世俗世人全然不同,为全诗定下了超脱的基调。

颔联「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是广为传诵的名句,以人衰老的白发对照牡丹依旧的娇红,在强烈的对比中写出了时光流转、物是人非的感慨,也暗含了恒常与变幻的禅理思考,平淡语中见深致。

颈联「艳色随朝露,馨香逐晚风」进一步铺陈,点出牡丹的娇艳花色与馥郁香气都依赖外界条件,并非自身恒常不变,暗合佛教因缘和合的思想。尾联「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直接点破禅理,不必等到花朵凋零才懂得万物本空,美好事物本来就不离空性,打破了传统咏牡丹伤零落的俗套,说理透彻,禅意隽永,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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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僧人殷益观赏牡丹时有感而作。

唐代社会自上而下崇尚赏玩牡丹,文人咏牡丹多赞叹其国色天香,或是感伤其凋零零落,这首诗跳出伤春咏怀的俗套,借咏牡丹阐发禅理,立意新奇独特。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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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

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