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未明龙骨骏,幸得到神州。
自有千金价,宁忘伯乐酬。
虽知殊款段,莫敢比骅骝。
若遇追风便,当轩一举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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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尚未展露神骏资质的龙马,有幸来到广袤的中原大地。
它本就拥有价值千金的身价,哪里会忘记伯乐的知遇恩情。
虽说自知远胜过那些行走迟缓的驽马,却也不敢妄自和顶级名马骅骝相比。
倘若能遇上可以乘风驰骋的机遇,它定会在厅堂前昂起头颅一展风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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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骨骏指传说中形态如龙的千里良马,这里代指资质超凡的骏马。
  • 神州原是古代对中原地区的称谓,这里指代疆域广袤的大唐国境。
  • 千金价价值千金,典故出自《战国策》中以千金求购千里马的记载,用来形容良马身价极高,也暗喻人才的珍贵。
  • 伯乐春秋时期著名的相马师,擅长辨识潜藏的良马,后世常用来代指能发现人才、举荐人才的贵人。
  • 款段原指行走迟缓的驽钝劣马,这里代指资质平庸的凡马。
  • 骅骝传说中周穆王的八骏之一,是古代顶级名马的通用代称。
  • 追风本指速度极快、可以追上疾风的名马,这里代指能够自由驰骋、施展才干的机遇。
  • 轩古代厅堂前的平台与栏杆区域,也指代显贵者的官署厅堂之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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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采用拟人化的第一人称叙事视角,以良马的口吻自叙心迹,没有堆砌传统咏马诗常见的鞍鞯、驰道、战阵等具象意象,而是重在描摹骏马的内在精神品格,托物喻人的指向十分鲜明。

前两联写骏马的出身与际遇,点明自己本具超凡资质,感念知遇之恩,暗合了古代士人有才学且不忘伯乐赏识的典型心态。第三联笔锋一转,写骏马有清醒的自知之明:既不与驽钝庸马同列,也不妄自骄矜攀比顶级名马,写出了谦逊自持、不卑不亢的君子风骨。尾联笔力振起点出全诗主旨:只要得到合适的施展平台,便能昂首出头展露全部才华,将古代下层士人待时而动、不肯自弃的精神面貌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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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陈凝仅存的传世作品,作者生平在正史中记载极少,仅知其为中晚唐时期人,终生仕途不显,属于沉沦下层的普通士人。

作为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马诗,诗人并未直接描摹马的外形体征,而是借良马的自叙口吻,寄寓了自己怀才待赏、渴望得到贵人赏识、进而施展人生抱负的情怀,是古代下层士人借物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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