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

越艳荆姝惯采莲,兰桡画楫满长川。
秋来江水澄如练,映水红妆如可见。
此时莲浦珠翠光,此日荷风罗绮香。
纤手周游不暂息,红英烂熳殊未极。
夕鸟栖林人欲稀,长歌哀怨采莲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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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地荆楚的美艳女子素来熟习采莲劳作,装饰精美的采莲船挤满了辽阔的江面。
秋意渐深江水澄澈得如同洁白的熟绢,水面上映出采莲女子的红妆清晰可见。
此刻莲塘边到处闪耀着珠翠饰品的光泽,这一日荷风里满是采莲女子身上的衣香。
她们伸出纤细的手往来采莲片刻也不肯停歇,眼前红莲开得烂漫繁盛根本望不到边际。
傍晚归鸟栖入林间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她们拖着长腔唱满含哀怨的歌踏上归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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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艳荆姝越地和荆楚一带的美艳女子,古代吴越、荆楚之地多水乡,女子素来熟习采莲劳作。
  • 兰桡画楫对船桨的美称,这里代指装饰精美的采莲船只,兰桡指用木兰树制作的船桨,画楫指绘有彩饰的船桨。
  • 澄如练澄澈得像洁白的熟绢,化用南朝诗人谢朓“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的名句。
  • 莲浦长满荷花的水滨、塘畔。
  • 烂熳也作烂漫,这里指荷花开得繁盛艳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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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六朝以来多数采莲诗作侧重描摹男女情爱、辞藻绮靡的创作惯性,以客观铺陈的白描手法逐层展开秋日采莲的完整画面。

开篇先点出采莲人物的身份与江面盛况,继而以澄江如练的清阔秋景作为底色,将采莲女子的红妆与荷塘景致融为一体,画面明丽鲜活,视觉与嗅觉的描写相互交织,氛围感极强。诗作后半段笔锋悄然转向,写出采莲女终日劳作不曾停歇的辛劳,最终以暮色中满含哀怨的长歌收束,暗含着诗人对底层普通劳动者的体察与共情,使得整首诗脱离了同类题材常见的浮艳气息,拥有了厚重的现实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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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玄之是唐代诗人,生平事迹罕有记载,《全唐诗》仅收录其诗作一首,便是这首《采莲》。

本诗沿用汉魏以来广为流传的乐府旧题《采莲曲》的创作脉络,这类题材多聚焦江南水乡的采莲日常,诗人行游江南时恰逢秋日荷塘盛景,亲眼目睹采莲女子终日劳作的全过程,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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