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玉

丁居晦 · 唐代

卞玉何时献,初疑尚在荆。
琢来闻制器,价衒胜连城。
虹气冲天白,云浮入信贞。
珮为廉节德,杯作侈奢名。
露璞方期辨,雕文幸既成。
他山岂无石,宁及此时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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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卞和的美玉何时才被进献,最初人们还怀疑它依旧藏在荆山之中。
经过雕琢之后被制成器物,它的价值充分显露远超传说中的连城璧。
美玉的灵气化作白虹直冲天际,玉色温润如云,内里质地坚贞守信。
雕琢成佩戴的玉佩就象征着清廉的节操美德,雕琢成玉杯就背负上奢侈的名号。
未剖开的玉璞原本正等待着被人辨识,精心雕饰完纹理之后所幸已经大功告成。
别的山上难道就没有可用于琢玉的好石头吗?哪里比得上这美玉在此时展露光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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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卞玉指春秋时楚人卞和发现的和氏璧,这里代指未经雕琢的美玉。
  • 指荆山,传说中卞和得到玉璞的地方,位于今湖北境内。
  • 价衒价值炫示,指美玉的珍贵价值完全显露出来。
  • 连城即价值连城,出自蔺相如完璧归赵的典故,形容和氏璧价值极高,可抵得上好几座城池。
  • 露璞指尚未剖开雕琢、露出内里玉质的原石璞玉。
  • 他山岂无石化用《诗经·小雅·鹤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典故,指别的山上的石头也可以用来琢磨玉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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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篇紧扣“琢玉”二字展开叙事与抒情,脉络清晰层层递进。开篇从卞和献玉的典故切入,回溯美玉未被发掘的蒙尘状态,随后铺陈雕琢完成之后美玉的超凡价值与独特气韵。

诗作没有停留在对玉的外在形态描摹上,而是进一步赋予玉人格化的品格:将玉佩与廉节之德绑定,将玉杯与奢靡之名对应,点出器物的价值走向完全取决于人的使用与赋予的意义。收尾两句化用《诗经》他山之石的典故,以反问收束,点明美玉恰逢其时展露光华才是最值得珍视的际遇,暗合诗人自身得遇明君、仕途顺遂的人生处境,咏物与抒怀完全融合,毫无生硬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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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丁居晦创作的五言排律,收录于清代编纂的《全唐诗》第五百九十七卷。

丁居晦生活在唐文宗至唐武宗时期,进士及第后历任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等职,这首咏物诗借琢玉的主题,融入卞和献玉的经典典故,寄寓了唐代士人对自身才学经打磨后得以施展的普遍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