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瑜不相掩

出石温然玉,瑕瑜素在中。
妍媸因异彩,音韵信殊风。
让美心方竝,求疵意本同。
光华开缜密,清润仰磨砻。
秀质非攘善,贞姿肯废忠。
今来傥成器,分别在良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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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石中开采出的温润美玉,瑕疵与美质向来天然共存于本体之中。
美好与丑陋会凭借不同的色泽自然显现,叩击玉石发出的音韵确实各有独特风致。
不刻意遮掩美质的坦荡本心,和刻意挑出瑕疵的用意本就相通共存。
玉石的光华从缜密的质地中焕发出来,它的清润品性全仰仗后天的打磨淬炼。
秀美的玉质绝非要掠取他人的美名,坚贞的姿质绝不会背弃本有的忠纯品性。
如今倘若要将它雕琢成合用的器物,鉴别把控的分寸全靠技艺精良的工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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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瑕瑜玉上的斑点为瑕,玉的光彩为瑜,此处指代事物的缺点与优点。
  • 妍媸美好与丑恶。
  • 竝同“并”,并列、共存的意思。
  • 磨砻打磨、磨砺,指对玉石的雕琢加工工序。
  • 攘善掠取他人的优点据为己有。
  • 傥同“倘”,倘若、如果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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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全程紧扣“瑕瑜不相掩”的核心题旨展开,以玉为核心吟咏对象,层层铺陈义理,逻辑脉络十分清晰。

全诗没有空泛议论,始终围绕玉石的物理特性推进:从玉石天生兼具瑕瑜的本质属性,到美丑异态、音韵殊别的外在表现,再到后天打磨成器的完整过程,最后自然引申出良工辨玉的寓意,暗合了选才用人时应当客观看待人才优缺点、不掩其长也不讳其短的政治内涵。

全诗对仗工整,用词典雅温润,既符合应试诗的体制要求,又将抽象的义理完全具象化,咏物与言理融合得十分妥帖,没有生硬说教的痕迹,是唐代试帖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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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是唐代科举考试中的典型试帖诗,命题出自《礼记·聘义》中“瑕不掩瑜,瑜不掩瑕”的经典典故,是中唐时期应试文人围绕玉石品性阐发义理的应试作品。

唐代试帖诗要求紧扣题旨、对仗工整、语言典雅,本诗完全符合这类应试作品的创作规范,借咏玉的特性暗合当时朝廷选拔人才的取士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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