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父老望幸

銮舆秦地久,羽卫洛阳空。
彼土虽凭固,兹川乃得中。
龙颜觐白日,鹤发仰清风。
望幸诚逾邈,怀来意不穷。
昔因封泰岳,今伫蹑维嵩。
天地心无异,神祇理亦同。
翠华翔渭北,玉检候关东。
众愿其难阻,明君早勒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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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车驾久驻关中秦地,洛阳的仪仗护卫早已空置。
关中虽说倚仗地势险要坚固,伊洛河川才是天下居中的核心。
父老们曾亲眼拜见过天子容颜,如今白发苍苍仍仰慕朝廷仁风。
盼望圣驾临幸实在相隔遥远,满怀的期盼之意无穷无尽。
往昔天子曾东行封禅泰山,如今父老伫立盼望登临嵩山。
天地的本心从来没有偏私差异,神祇的义理也全然相通。
天子的车驾如今尚在渭北长安,封禅的玉检早已等候在关东洛城。
万民的心愿终究难以阻遏,圣明的君主早日完成封禅刻石的大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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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銮舆皇帝乘坐的车驾,此处代指唐玄宗本人。
  • 羽卫皇帝专属的仪仗护卫部队。
  • 凭固倚仗地势险要、城防坚固。
  • 鹤发代指东都的白发老年父老。
  • 封泰岳指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唐玄宗开元十三年曾亲赴泰山完成封禅。
  • 维嵩即嵩山,出自《诗经》“维岳降神”的典故。
  • 翠华皇帝仪仗中以翠鸟羽毛装饰的旌旗,代指天子车驾。
  • 玉检封禅仪式中用来封存祭天文书的玉制封函,此处代指封禅仪典的筹备物料。
  • 勒功刻石记录功绩,指完成封禅大典后将天子功业刻于嵩山山石之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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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东都普通父老的第一视角铺陈情感,没有文人诗作的华丽雕琢,质朴恳切,将洛阳民众盼望天子临幸的拳拳之心写得淋漓尽致。

全诗层层递进,先点明长安久居、洛阳空置的现实落差,再从地理形胜的角度论证洛阳居天下之中的合理性,继而回溯过往封禅的盛事,将个体的期盼上升到天地神祇共许的公义层面,最后以万民意愿不可违的恳切态度收束,情感厚重真挚,是反映开元年间封禅文化与东都民众心态的珍贵民间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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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属于东都父老联名上表恳请玄宗东巡封禅嵩山的系列献诗之一。

当时唐玄宗长期驻跸长安,东都洛阳的老年父老感念此前唐高宗、武则天都曾在洛阳施政、登封嵩山,出于对太平盛事的向往,集体恳请玄宗移驾东都,赴嵩山行封禅大典,这首诗正是当时民众心声的直接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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