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听猿吟

寒岩飞暮雪,绝壁夜猿吟。
历历和群雁,寥寥思客心。
绕枝犹避箭,过岭却投林。
风冷声偏苦,山寒响更深。
听时无有定,静里固难寻。
一宿扶桑月,聊看怀好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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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寒岩上飘着细碎暮雪,陡峭绝壁间传来深夜猿猴的吟啸声。
猿声清晰分明伴着群雁的鸣啼,寥落凄清的声响牵动着游子的归思。
猿猴绕着树枝躲闪仿佛仍在躲避箭矢,翻过山岭匆匆投向密林深处。
寒风凛冽猿声格外凄苦,山气寒凉那声响更显得沉郁幽深。
入耳的声响本就没有固定的常态,在万籁俱寂的境地里本来就难以捕捉踪迹。
伴着从东方升起的明月度过一整夜,姑且伫立凝望心怀期盼那美好的音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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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历清晰分明、声声入耳的样子。
  • 寥寥寥落疏冷、空寂凄清的状态。
  • 扶桑古代神话传说中太阳栖息的神树,这里代指东方天际升起的月亮。
  • 好音悦耳的鸣音,此处双关,暗指诗人期盼收到的故乡亲友的音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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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猿声为核心叙事线索,将寒夜山中的清冷环境和游子的羁旅愁思完全交融在一起,没有一句空泛的直抒胸臆,所有情绪都自然附着在景物描写之上,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全诗从听觉、触觉多个维度层层铺陈氛围,暮雪、绝壁、寒风、寒山的意象依次递进,把猿声的凄苦质感烘托到极致,末尾收束于对好音的期盼,让沉郁的愁思生出一丝温软的余韵,是中唐五言咏物抒怀诗里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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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顾况被贬谪之后隐居江南山中时期创作的五言排律,属于典型的触景抒怀类作品。

中唐政局动荡,顾况因嘲讽权贵仕途受挫,长期漂泊于山野之间,羁旅愁思常年盘桓心头,在一个落雪的冬夜他偶闻深山猿啸,积压的情绪被声响触发,便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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