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竹吟

积尘为太山,掬水成东海。
富贵有时乖,希夷无日改。
绛节出崆峒,霓衣发光彩。
古者有七贤,六个今何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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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尘土不断堆积,最终能聚成巍峨的泰山,一捧捧清水汇聚起来,最终能汇成浩瀚的东海。
世俗的富贵荣华往往难遂人愿、变数无常,而虚静玄妙的大道,却从来不会发生丝毫更改。
手持红色符节的仙人从崆峒仙山飘然而出,以云霓为衣,周身焕发出明丽夺目的光彩。
古时候有著名的竹林七贤,时至今日,六位先贤的踪迹又在哪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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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山即泰山,此处代指体量极高的山岳,“太”是古“泰”字的通用写法。
  • 掬水用双手捧取清水,形容单次取水量极少。
  • 乖违背、不顺遂,此处指富贵的走向往往与人的期许相悖。
  • 希夷道家核心术语,指代虚寂玄妙、无声无形的永恒大道,语出《道德经》“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
  • 绛节道家传说中神仙所持的红色符节,是仙人身份的象征信物。
  • 崆峒道家传说中的仙山,位于今甘肃境内,相传上古黄帝曾在此向广成子问道。
  • 七贤即魏晋时期的竹林七贤,指嵇康、阮籍等七位遁世避俗、崇尚清谈的名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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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道家哲思为内核,开篇以积尘成山、掬水成海的浅白日常事理起笔,以小见大,自然引出万物由微至著的生成规律,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诗人紧接着将世俗富贵的无常易逝,和大道希夷的亘古不变形成强烈反差,直接点明自己摒弃世俗功利、向慕玄道的价值取向。后半段引入仙人出崆峒的浪漫想象,进一步烘托出隐逸求道的超然氛围,最后以竹林七贤的典故作反问收束,暗喻即便如七贤这般旷达的名士,也终究会被时间淘洗,唯有守道才能获得真正的永恒,全诗语言冲淡,理趣悠长,尽显方外隐士旷远超脱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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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隐士黄山隐的传世代表作,被收录于《全唐诗》的“神仙”类目下。

黄山隐是中晚唐时期的方外隐士,长期修习道家学说,遁迹山林不慕功名,这首诗是他伫立竹下观物抒怀时写下的咏志作品,借眼前景物引申玄理,抒发自己对世俗功利的超脱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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