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杂录唐五代散句)

春寒酒力迟,冉冉生微红。
自然草木性,谁祝元化功。
湓浦风生破胆愁,血染剑花明帐幕。
三千车马出渔阳,入门堪笑复堪怜。
三迳苔荒一钓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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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寒意浸人,酒力发作得格外迟缓,酒意缓缓漫上脸颊,晕出淡淡的微红。
草木的天性本就顺乎自然,谁又会刻意去赞颂天地造化的功德呢。
湓浦江面狂风乍起,生出足以摧人肝胆的愁绪,鲜血浸染剑刃的花纹,亮得照亮了军帐的帷幕。
数千披甲车马从渔阳关倾巢而出,作乱者攻入城门的行径实在可笑又可叹。
家园的归隐小路全都长满荒苔,只剩一叶闲置的钓鱼船孤零零泊在水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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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冉冉缓慢蔓延、流动的样子。
  • 元化指天地自然的造化育化之力。
  • 湓浦即湓水,今江西九江境内的河流,临近古浔阳郡,唐代此地为长江沿岸军事重镇。
  • 渔阳唐代渔阳郡,在今河北蓟县一带,是安禄山起兵叛唐的始发地。
  • 三迳也作三径,指代归隐者家园中的小路,典故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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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散句虽非完篇,却形成了从闲居日常到乱世兵戈再到归隐怅惘的完整抒情脉络,前两句笔触细腻温润,将春寒微醺的松弛感描摹得真切动人,全无斧凿痕迹。

中间两句笔锋陡然跳转,以风涛生愁、剑花映血的强冲击意象,把战争来临的惊悚惨烈感直接铺陈开来,情绪张力瞬间拉满。

最后两句以渔阳起兵的乱象起笔,最终收束到荒苔野船的隐逸意象,在兵戈扰攘的大动荡背景下,反衬出诗人对乱世的厌弃,以及对安宁归隐生活的深切向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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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组文本是后世收录的唐代零散残句合集,并非某一位诗人独立完成的完整诗作。

其中前两句为唐末生平失考的诗人卢休仅存的传世作品,其余散句分别出自不同中晚唐诗人的咏史、感怀类断章,多与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的动荡时局相关,后世编修《全唐诗》时将这类无全篇留存的诗句统一归入“句”类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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