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怨

魏武帝曹操离世之后铜雀台前再也没有往来行人，箫筝等乐器再也无人奏响，歌姬的歌喉也早已喑哑。
曾经的雄剑失去了往日威势，璀璨的光彩早已黯淡沉寂，珍贵的瑶琴散落损毁，琴上镶嵌的金饰星点也早已磨灭。
白玉台阶寂寂无人，秋夜的冷露点点坠落，清冷的月光依旧照着当年宴饮歌舞的地方。
当年在台上轻歌曼舞的人再也没有归来，全都化作了今日西陵坟前的尘土冷灰。

• 铜雀台三国时期曹操在邺城（今河北临漳）修建的著名高台，楼顶置有铜制雀形装饰，是曹魏时期重要的宴饮游乐场所。
• 咽这里指声音滞涩喑哑，无法正常发声。
• 金星古代名贵琴器上镶嵌的金色星状装饰点，用来标识琴的音位徽记。
• 西陵曹操的陵墓所在地，位于铜雀台以西的漳河之畔。

这首诗通篇采用今昔对比的手法，无一字直接议论，全凭意象的铺陈渲染出浓重的沧桑感。开篇从人去台空的整体氛围落笔，接连以乐器喑哑、宝剑无光、宝琴损毁三个典型意象，层层递进渲染出铜雀台荒废已久的死寂感。

后半段将永恒的月露与易逝的人事相对照，秋露坠阶、冷月照台，将昔日的繁华与今日的荒凉并置，最后以“西陵灰”收束全篇，把所有的帝王功业、声色享乐都归于尘土，语极沉痛，余味悠长，在历代铜雀台咏史诗中堪称别具一格的佳作。

这首诗是唐代女诗人程长文的咏史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铜雀台为三国时期曹操于建安十五年在邺城所建的高台，曹操临终前留下遗令，命自己的姬妾与伎人每逢朔望之日登铜雀台，遥望西陵（曹操陵墓所在地）祭奠，后世文人多以铜雀台为题创作怀古诗，凭吊曹魏兴衰。

程长文生平散佚，仅知其为中晚唐时期女性创作者，身世多有坎坷，她借铜雀台荒废后的凄凉景象，寄寓自己对历史变迁、人世无常的深沉感慨，也暗含对自身命运的叹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