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三乡诗

当初我追随丈夫向西进入函谷关，如今丈夫亡故只剩我孤身一人东还。
古时的谢娘卫女都遇不到如意的归宿，我也只能像行云化雨一般归隐在这山间。

• 良人古代女子对自己丈夫的尊称。
• 殁指死亡，多用于青壮年的早逝。
• 谢娘卫女谢娘指东晋才女谢道韫，卫女指春秋时期卫国的贤女卫庄姜，二人都是古代才名远播的女性，此处代指古代有贤名的同命女子。
• 为雨为云化用楚襄王巫山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典故，此处指自身身世漂泊、命运不由人掌控的境遇。

这首诗以直白沉痛的口吻直陈自身遭际，没有华丽辞藻修饰，却字字浸透了身世之悲。

前两句用强烈的今昔对比，把昔日相伴入关的美好期许，和如今夫亡己孤、空自东还的落差铺陈开来，丧夫之痛、飘零之悲扑面而来。后两句将个人的悲剧放到古代女性群体命运的参照系中，点明了封建时代无数女子无法自主人生的共同宿命，情感沉郁哀婉，千百年来仍能引发所有身世飘零者的强烈共鸣。

这首诗最早记载于唐代笔记《耳目记》，后被收入《全唐诗》，是唐代民间女子留存的为数不多的自主创作作品。

相传作者是唐代大和年间身世不详的女性，她原本跟随丈夫西行赴关中谋生，不料丈夫中途病故，她孑然一身辗转东返，途经三乡驿时，满怀抱负落空、身世飘零的哀痛无处宣泄，便在驿馆墙壁上题写了这首七言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