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召客

气余三五喘,花剩两三枝。
话别一尊酒,相邀无后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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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只剩寥寥数次残喘,就像枝头仅余下两三朵将谢的残花。
手持一杯薄酒与诸位故人话别,此番相聚之后,我们再也没有重逢的时日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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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尊古代盛酒的青铜器皿,这里代指酒杯。
  • 无后期再也没有往后相会的日期,暗指此生不复相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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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二十字的短诗全无刻意的修饰,以极为克制的白描手法道尽临终诀别的沉痛心境。

开篇两句以残花自喻,将自己弥留之际气息微弱的状态,和暮春枝头仅存的两三枝残花相对照,意象浅白却凄切动人,没有半句呼号悲啼,却将生命将尽的衰飒感传递得淋漓尽致。后两句落笔于当下的诀别场景,持酒话别的动作里藏着对人世最后的眷恋,而“相邀无后期”的直白告白,更是将明知死期已至的通透与不舍揉为一体,语淡情深,余味无尽,是唐代女性诗作中极具分量的绝笔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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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令宾是晚唐时期长安平康坊的知名歌妓,她性情聪慧,通晓音律,擅长诗文,在当时文人圈层中享有极高的声誉。

这首诗是颜令宾的临终绝笔,她身患重病久治不愈,自知大限将至,于是强撑病体,邀请平日交好的宾客前来赴最后一场宴集,席间写下这首诗作为诀别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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