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 · 唐代

弟兄俱已尽,松柏问何人。
闻道茂陵山水好,碧溪流水有桃源。
赤城峭壁无人到,丹灶芝田有鹤来。
三千宫女露蛾眉,笑煮黄金日月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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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亲人全都已经离世,只剩坟前松柏,该向何人问起先人事迹。
听闻茂陵一带山水风光绝好,碧绿溪流旁就是桃花源般的隔绝仙境。
赤城山陡峭绝壁人迹罕至,炼丹炉灶、种芝草的田间常有仙鹤飞来。
三千宫女个个展露娇美容颜,笑着炼制金丹,只觉得岁月悠长悠悠缓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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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都,此处指所有弟兄都已离世。
  • 茂陵古地名,今陕西兴平境内,汉武帝陵寝所在,唐代时此地山水幽丽,是名胜之地。
  • 桃源即桃花源,出自陶渊明《桃花源记》,代指与世隔绝的安乐仙境。
  • 赤城即赤城山,道教名山,位于今浙江天台,是道教公认的洞天福地之一。
  • 丹灶芝田丹灶指道家炼丹所用的炉灶,芝田指传说中仙人种植灵芝的田地,二者都是道家修炼场所的代称。
  • 蛾眉本指女子细长弯曲的秀眉,此处代指女子娇美的容颜。
  • 煮黄金指道家炼丹术,古代道家有炼制金丹黄白术的说法,认为服食后可延年成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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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残句虽为断章,却各自意象鲜明,韵味十足。开篇第一句写身世感怀,亲人凋零的悲凉之感扑面而来,“松柏问何人”用丘垄松柏的意象暗寓凭吊之意,短短十字沉郁动人,余味悠长。

中间两联转向山水与仙家意境的描绘,第二联借桃花源的典故点出茂陵山水的清幽绝尘,画面明净引人遐想。第三联写赤城洞天,“无人到”衬出山的幽峭冷寂,“有鹤来”点出仙境的灵动仙气,一寂一动,对比鲜明,仙意盎然。

最后一联写宫女炼丹的场景,笔法瑰丽新奇,“笑”字写出修仙者闲散悠然的状态,“日月迟”点出得道之人岁月悠长的从容感,打破了常规写炼丹的冷寂风格,别开生面,灵趣十足。整体来看,残句文字浅近却意象饱满,风格清逸,值得玩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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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淳是唐代洛阳的女道士,擅长作诗,《全唐诗》中仅收录了她留存的诗作残句。

这些残句原本分属不同的完整诗作,后人整理收录时汇总标注标题为《句》,内容既有身世感怀,也有对道家仙家意境的描绘,风格清逸。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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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具已尽,松柏问何人。

闻道茂陵山水好,碧溪流水有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