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乐天招

山僧野性好林泉,每向岩阿倚石眠。
不解栽松陪玉勒,惟能引水种金莲。
白云乍可来青嶂,明月难教下碧天。
城市不能飞锡去,恐妨莺啭翠楼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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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山野僧人天性疏野,最喜爱山林泉石的清幽,常常走到山岩的曲凹处,靠着山石酣眠。
我不懂得栽种青松去陪伴达官贵人的车马,只知道在山间引来清泉,种植佛门的祥瑞金莲。
自在的白云尚且可以飘来这青翠的山峦,皎洁的明月却难以被劝诱离开高远的碧空。
我不能驾着锡杖飞到繁华的城市里去,只怕会妨碍翠楼前黄莺婉转的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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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阿山岩的曲凹处,代指人迹罕至的山林深处。
  • 玉勒玉制的马衔,此处代指达官贵人的车马,暗指世俗权贵。
  • 金莲佛教典籍中记载的千叶金莲,是佛门清净祥瑞的象征。
  • 青嶂青翠高耸如同天然屏障的山峰。
  • 飞锡佛家语,“锡”指僧人所持的锡杖,飞锡原指僧人云游四方,此处指动身前往他处。
  • 啭鸟儿婉转悠扬地啼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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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清雅的白描手法,将一位不慕世俗荣利、坚守山林清修之志的高僧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全无半分矫饰之气。

全诗没有直接直白地说不愿赴约,而是以白云、明月自喻,表明自己的天性本就属于山林,无法被俗世羁绊的澄澈禅心,既委婉谢绝了白居易的邀约,又不失僧人的清雅风度,禅意与诗意交融,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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韬光是唐代著名诗僧,常年隐居在杭州灵隐寺西的韬光庵,清修不辍,在当时东南一带声名远播。

时任杭州刺史的白居易素来仰慕韬光的道行与诗才,多次遣人携带诗笺邀请禅师下山赴城中相聚,韬光不愿离开山林清修的生活,便作此诗婉言谢绝,这便是本诗的创作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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