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郡守李公恩命

虚着褐衣老,浮杯道不成。
誓传经论死,不染利名生。
厌树遮山色,怜窗向月明。
他时随范蠡,一棹五湖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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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着粗布僧服垂垂老去,泛舟渡世的修行大道尚未修成。
立誓要毕生传扬佛经论典,绝不沾染世俗的功名利禄。
厌烦院中的树木遮挡了远山的秀色,偏爱窗扉正对着清朗的明月。
他日我愿追随范蠡的足迹,驾一叶扁舟徜徉在五湖的清波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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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褐衣粗麻布制成的朴素衣服,这里指代僧人日常所穿的普通僧服。
  • 浮杯原指古代僧人泛舟云游、渡化世人的行迹,这里代指修行求道的整个历程。
  • 经论佛教的经典和论著,泛指所有佛法相关的典籍义理。
  • 范蠡春秋时期越国名臣,辅佐勾践灭吴之后,不恋权位功名利禄,泛舟归隐于五湖之间,是后世公认的淡泊名利的典型人物。
  • 棹本义是船桨,这里代指行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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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刚正,没有丝毫浮艳修饰,完全是高僧本心的自然流露。首联先自述修行状态,颔联直接抛出舍命传法、不慕名利的坚定誓言,掷地有声,尽显出家人的高风亮节。

颈联转向日常居处的景致,以“厌树遮山”“怜窗对月”的细节,烘托出诗人追求通透无碍、与自然清光相伴的淡泊心境,与前两句的明志形成虚实呼应。尾联用范蠡归隐的典故,进一步申明自己绝不牵系世俗名位,只求寄迹湖山、清净修行的人生志向,全诗格调清逸刚正,千百年来为佛门所广为传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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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五代时期高僧恒超写给当地郡守李公的辞谢明志之作。恒超常年在山东无棣一带传法,道行高深,深受当地官民敬重。

郡守李公仰慕他的名望,多次向朝廷上表举荐,请求赐给恒超紫衣僧官的荣誉,恒超坚决推辞不受,便写下这首诗表明自己不慕世俗荣名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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