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诗

我有衣中珠,不嫌衣上尘。
我有长生理,不厌有生身。
江南神仙窟,吾当混其真。
不嫌市井喧,来救世间人。
苏子迹已往,颛蒙事可亲。
莫言东海变,天地有长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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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身怀有如同衣中藏着的明珠般的大道,不会嫌弃衣物表面沾染的尘垢。
我掌握着长生久视的至理,不会厌弃这具承载道力的肉身。
江南本是神仙隐居的洞府圣地,我将在那里混同尘俗、和光同尘。
我不会嫌弃市井俗世的喧嚣纷扰,特意来到人间拯救世间的芸芸众生。
古代仙人苏耽的踪迹早已远去,如今开化蒙昧、济世度人的事格外值得亲近。
不要说东海桑田、人世变幻无常,天地之间自有永恒长存的春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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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衣中珠道教内丹术语,喻指人自身内蕴的真性与大道,如同藏在衣内的明珠,本自圆满无缺。
  • 长生理长生久视的道家至理,即超脱生死、长存天地的修行法则。
  • 神仙窟传说中神仙隐居修行的洞天福地,此处特指江南一带的道教圣地。
  • 苏子指传说中的汉代仙人苏耽,曾在湘楚一带济世度人,后功德圆满得道升仙。
  • 颛蒙原指蒙昧无知的状态,此处代指俗世中尚未开化的芸芸众生。
  • 东海变即沧海桑田之意,典出葛洪《神仙传》,指人世沧桑、世事反复变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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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道家色彩的仙诗,通篇以仙人的视角抒怀,没有刻意渲染出世的清高,反而凸显出悲天悯人的渡世情怀。

诗歌前四句以“衣中珠”为核心喻象,将内在大道与外在尘俗并置,打破了道家修行必须离群索居的刻板印象,提出了“不厌生身”“不避市井”的修行观,体现了唐代道教俗世化渡人的思想特点。

后四句用苏耽的典故自比,点明自己接续古仙遗志、救度众生的志向,最后以“天地长春”作结,跳出了俗世感慨沧海桑田的无常怅惘,落脚于大道永恒的终极追求,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有着仙诗独有的冲淡自然的气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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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六十,是唐代民间传说中一位隐姓埋名的仙人留给传奇小说家李公佐的作品,世人不知其真实名姓,仅以“李公佐仆”称呼他。

据唐代笔记记载,唐元和年间李公佐游历江南时,偶遇一位行事神异的仆从,对方显露仙家踪迹后留下此诗,随即飘然隐去,不知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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