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卢陲

得之一元,匪受自天。
太老之真,无上之仙。
光含影藏,形于自然。
真安匪求,神之久留。
淑美其真,体性刚柔。
丹霄碧虚,上圣之俦。
百岁之后,空余坟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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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混沌一元中禀得真性,并非是从天庭受命而降。
这是太上传承的至真大道,是世间至高无上的仙道。
内光含敛、形影韬藏,一切行事都顺合自然的至理。
真性本自安足,不是向外求索可得,精神自然可以长留不朽。
真性淑美纯粹,体性兼具刚柔调和的妙处。
待到功成之日便可飞升云霄清虚之境,跻身上古圣仙的行列。
俗世凡人百年寿数耗尽之后,只余下一座空坟留在世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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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元道家指天地未分之前的混沌元气,是世间万物的本源。
  • 匪同“非”,表否定,意为不是。
  • 太老即太上老君,道教传说中最高神祇之一,此处代指至高的道家大道。
  • 丹霄碧虚道教传说中天界的高空,代指赤色云霄与青碧虚空构成的仙境。
  • 俦同类、同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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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道家修真题材留别作品,通篇以古奥质朴的语言阐述内丹修持的核心义理,没有堆砌凡俗辞藻,气韵清逸绝尘。

全诗从真性禀受的本源说起,层层递进讲论含光藏辉、顺合自然的修持路径,最后以凡俗肉身终归朽灭作结,既点明了作者即将仙去的缘由,也暗含对俗世丈夫的点化,玄远冲淡,完全脱离了普通留别诗的儿女悲戚气息,是唐代女冠诗中极具道家风韵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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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的“女仙”卷,是中唐时期女冠崔少玄的留别作品。

据唐代传奇记载,崔少玄本为天界谪仙,暂降人世嫁给闽县尉卢陲,在即将功成升仙之际,留下这首诗向丈夫作别,通篇以道家义理点化俗世情缘,全无普通留别诗的悲切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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