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轩诗 二

多么雄伟啊那能够横渡沧海的巨鱼，多么豪壮啊那翅膀垂天的大鹏。
一旦失去了赖以施展的风水依托，反倒沦为蝼蛄蚂蚁的口中食物。

• 横海鳞能够横渡大海的巨鱼，化用《庄子·逍遥游》中北冥大鱼的经典意象。
• 垂天翼垂挂天际的巨大羽翼，代指《庄子》中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神鸟。
• 失风水失去了依托的风与水的助力，比喻人失去了施展抱负的外部条件与时代机遇。
• 蝼蚁食被蝼蛄、蚂蚁这类卑微小虫啃食，代指强者失势后被底层庸人欺凌吞噬的悲惨结局。

这首短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前后意象的反差张力极强。

开篇两句以极度夸张的笔调渲染巨鱼大鹏的磅礴气势，将超凡力量与凌云壮志推到顶点，后两句陡然急转，写雄强至极的灵物一旦失去凭借，便落得任蝼蚁践踏的下场，寄寓了对世事翻覆无常、英雄末路失路的深沉慨叹，短短二十字没有多余修饰，却悲慨沉郁，余味悠长。

这首诗最早见于唐代戴孚编撰的志怪笔记《广异记》，后被收入《全唐诗》，署名“甘露寺鬼”。

相传唐代宗大历年间，游客游览润州甘露寺时，在寺中西轩的墙壁上发现了这首无署名题诗，墨迹半新半旧，时人传为古英灵鬼物题壁，实则是唐代士人借志怪外壳抒发身世感慨的托喻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