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州筵上赠胡予女

自道风流不可攀,却堪蹙额更颓颜。
眼睛深却湘江水,鼻孔高于华岳山。
舞态固难居掌上,歌声应不绕梁间。
孟阳死后欲千载,犹在佳人觅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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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恃风度潇洒旁人难以企及,此刻却皱着眉头神色颓丧。
眼窝深得好似能盛下湘江的流水,鼻梁高挺仿佛超过了西岳华山。
你的舞姿本就难以像赵飞燕那样轻盈到立于掌心,歌声想来也做不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貌丑的张孟阳死去已经将近千年,大概是特意到你这位佳人这里寻找同好结伴往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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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蹙额皱眉,此处指面容愁苦的样子。
  • 华岳即西岳华山,在今陕西华阴境内,是五岳中以奇险高峻著称的名山。
  • 居掌上用赵飞燕典故,相传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体态极轻,能在宫人托举的水晶盘上跳舞,后世以掌上舞形容舞姿轻盈曼妙。
  • 绕梁间出自《列子·汤问》,韩娥向东去齐国,路费不足,卖歌求食,走后余音还在屋梁间回荡三日不绝,后世以此形容歌声优美动人。
  • 孟阳指西晋文人张载,字孟阳,史载其容貌丑陋,出行时孩童常向他投掷石块,此处用典带有戏谑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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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为数不多的谐谑风格人物题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艺诗一味描摹美貌的固化套路。

颔联两句的比喻堪称奇绝,以湘江水的浩渺深邃喻眼窝之深,以华山的巍峨高耸喻鼻梁之高,抓住胡女的形貌特征极度夸张,出人意表又极具画面感,千百年来传为戏语。全诗没有低俗的调笑冒犯,反而以轻松诙谐的笔触,记录了唐代多民族文化交融背景下的鲜活世相,有着独特的民俗史和社会史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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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清代官修《全唐诗》,是唐代诗人陆岩梦在桂州(今广西桂林)的宴席上即席创作的戏赠之作。

唐代桂州是南疆重镇,海上丝绸之路的商贸客流沿灵渠进入桂州,不少西域胡人辗转至此谋生,胡女作为游艺从业者,是当时官私宴席上常见的表演者,催生了不少相关的题咏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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