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朝士

华缄千里到荆门,章草纵横任意论。
应笑钟张虚用力,却教羲献枉劳魂。
惟堪爱惜为珍宝,不敢传留误子孙。
深荷故人相厚处,天行时气许教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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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友人寄来的精美信笺跨越千里送到我所在的荆门,信中的章草笔意纵横挥洒,任由我品评谈论。
怕是要笑话汉末书法大家钟繇、张芝白白耗费了气力,反倒让东晋的王羲之、王献之父子也枉自劳费心神。
我只把这墨宝当成最珍贵的宝物爱惜珍藏,不敢随意传给旁人,生怕流传出去贻误了后世子孙。
深深感念故人待我的深厚情谊,顺应当下流行的风气,我才敢把这份墨宝全然收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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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缄对精美书信的美称,这里指友人寄来的书法信札。
  • 章草中国古代早期的草书字体,笔画保留隶书的波磔,书写简约流畅。
  • 钟张指东汉末年至曹魏时期的两位著名书法家钟繇、张芝,二人被后世尊为楷书、草书的鼻祖。
  • 羲献指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和他的儿子王献之,二人并称“二王”,是后世书法史上的典范人物。
  • 深荷深深承受、感念的意思。
  • 天行时气指当下世间流行的风尚习气,这里是诗人的戏谑自谦之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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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谐趣的论书七言律诗,通篇围绕友人寄赠的书法墨宝展开,用典精准却毫无板滞之气。

诗人没有走常规酬答诗的客套路径,反而以夸张的调侃口吻,极言友人书法造诣之高,甚至超越了钟张、羲献这些书法史上的顶峰人物,诙谐感扑面而来。

全诗语言洒脱自然,既体现出诗人对友人书法的由衷喜爱,也暗含二人之间不拘俗礼的深厚交谊,在一众庄重的论书诗作中显得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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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晚唐诗人李都的酬答之作。

李都曾于唐僖宗时期出任荆南节度使,治所位于荆州(即诗中所写的荆门一带),这首诗便是他收到朝中旧日友人寄赠的书法作品后,以戏谑笔调写下的回赠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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