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花明月暗笼轻雾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
好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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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明艳月色朦胧,薄薄轻雾笼罩着夜色,今晚正是前去和情郎相会的好时机。
我光着袜子踩过飘着香气的台阶,手里还提着绣着金线的精美鞋子。
终于在画堂的南边和你相见,刚一见面就依偎在你怀里,身子还微微发颤。
你要知道我好不容易才从深宅里出来,就任凭你尽情地爱怜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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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刬袜只穿着袜子行走,不穿鞋履。
  • 金缕鞋用金丝线绣饰纹样的精美鞋子。
  • 一晌片刻,刚见面的短短瞬间。
  • 恣意怜尽情地、毫无拘束地怜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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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完全以第一人称女性的视角叙事抒情,没有刻意堆砌华丽辞藻,全用白描手法将少女偷偷赴约的娇憨情态刻画得活灵活现。

词中“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是千古名句,将少女怕发出声响、怕被旁人发现的小心翼翼的状态描摹得入木三分,全无同类艳情作品的低俗感,反倒满是纯真鲜活的爱恋气息,突破了五代花间词浮艳空洞的弊病,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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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唐后主李煜在位前期的作品,创作于大周后周娥皇患病期间。

当时大周后卧病在床,其妹小周后时常入宫探视,与李煜暗生情愫,二人常背着宫人私下幽会,这首词便是对二人幽会私密场景的真切描摹。